沈文琅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高途护在身后侧，彻底隔绝了高明的视线。
“他的事，”沈文琅扫过高明那张因算计落空而涨红的脸，“轮不到你插手。”
高明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我是他爸！我怎么不能管？”
“爸？”沈文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词，“在小晴最需要钱做手术的时候，逼他还债的爸？在他刚找到稳定工作的时候，跑去公司门口堵着要钱的爸？还是现在把他骗到这里，明码标价要卖了他和他孩子的爸？”
他一桩桩一件件，显然早就把高明那点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这种人也配叫父亲？他妈的就是个吸血虫！有些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视觉污染，适合待在下水道。
高明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在沈文琅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我那也是为了他好......”他徒劳地辩解，声音却越来越虚。
“场面话就不用说了。”沈文琅打断他，“想利用我在高途这里骗钱，我看你不是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就是脑袋被驴踢了，也不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资格。”
“好了沈总，别再说了。”高途往前了一步。
当往事一件件被重新翻出，高途的心也一点点变冷，可他终究还是对高明留有情面，那毕竟是他父亲。
沈文琅不满地冷哼一声，决定等私下里再收拾他。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高明，转而侧头看向高途，态度不自觉地放缓和了些：“你......我们走？”
高途抬起眼，看了看沈文琅紧绷的侧脸，又掠过眼神怨恨却不敢再发声的父亲，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了闭眼，转身往外走。
还在易感期的沈文琅一刻都不愿意松手，握着他的手腕，同样转身朝餐厅外走去，再没施舍给高明一个眼神。
高明独自留在空旷的餐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猛地将桌上的碗碟扫落在地，瓷片碎裂，如同他彻底破产的发财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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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出了门，沈文琅站在冷风里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
他像是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水源，却又怕那是海市蜃楼。
高途微微垂下眼睫，慌乱地避开了他那过于直白和滚烫的视线：“沈总，好久不见。”
这声“沈总”扎得沈文琅心脏一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Alpha在易感期不讲道理的执拗：“高途！不准对我这么客套！”
高途抬眼看他：“沈总，我已经离职了。没有‘不准’这一说。”
“那你都离职了，为什么还要叫我沈总？” 沈文琅的逻辑简单直接，带着被推开的焦躁。
“......”高途无奈地叹了口气，“......出于习惯。抱歉。”
抱歉。
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词！
沈文琅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是高途的Alpha，是高途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为什么高途能这么平静？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前任上司？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