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沈文琅会突然这么做,高途的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甚至都忘记了推开。
他的睫毛如同受惊的羽翼,剧烈地颤抖着,映衬着他瞬间空白的大脑。能感受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脸颊皮肤。
空气极速升温。
高途的耳尖几乎是一瞬间就红的彻底。
沈文琅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从冲动中抽离,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回应:“晚安。”
话音未落,他甚至不敢再多看高途一眼,有些仓促地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仿佛慢一步就会改变主意。
高途依旧维持着站在原地的姿势,背脊挺直,仿佛时间凝固。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不真实。
唇角那短暂而温热的触感,如同烙印残留着。
他甚至能回忆起沈文琅靠近时,骤然变得浓郁的鸢尾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
高途的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惊愕和茫然。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他......” 一个单音无意识地溢出喉咙,却在开口的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觉自己浑身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热。
沈文琅吻了他。
悸动。
慌乱。
无措。
不确定......
他用力闭了闭眼,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似乎还隐约能闻到沈文琅存在过的气息,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抬起手,再次碰了碰嘴角,这一次,指尖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套房内,沈文琅靠在紧闭的门板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因那个吻而再次躁动起来的信息素,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这个夜晚,隔着一面墙的两个人,注定无眠。
......
第二天清晨。
高途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没怎么睡熟。
不舒服的感觉在清晨尤为强烈,他刚起身没多久,一阵难以抑制的反胃感便猛地袭来。
他冲进洗手间,扶着冰冷的洗手台,难受地干呕了很久,脸色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感觉稍微缓过一点,用冷水拍打脸颊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他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沈文琅。
他看起来也休息得不好,但衣着整齐。
沈文琅的目光落在高途微湿的额头上,看他按压着胸口不适的模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 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来不久的沙哑,“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你究竟是怎么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