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背对着高明,内心充满了无力与抗拒,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一次次将他推向深渊的父亲,此刻只想离开。
“你再继续走,”高明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威胁道,“我就把你们之间那点事全都说出去!”
他没有明说,但高途清楚地知道他在指什么。
高途的身体僵住了,最终还是立在原地没动。
高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他就知道,这招对高途最管用。
在当时餐厅分开以后,那个叫常什么的警告他,只要敢把高途和沈文琅之间的事说出去,他就会想办法把自己送进局子里至少蹲个十年八年,上不封顶。
他不敢说出去。
但沈文琅言而无信没给他钱,他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没事就跑到HS来蹲点,就是为了蹲到高途。
今天,总算让他等到了!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高途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痛楚:“我没钱。”
“你没钱,可他有钱啊!”
这个‘他’指的谁,不言而喻。
高明激动地指着HS气派的大门:“要不是我联系你去餐厅,你们能有见面的机会?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答应我的那一千万必须给!这是你们欠我的!”
“什么一千万?”
原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有一笔交易?在乐乐被当作筹码之前,就已经用这么多钱衡量过那次见面了?
“少装糊涂!只要把钱给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打扰你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高明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却贪婪无比。
听着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钱,说出互不打扰这种话,高途只觉得心寒彻骨。
只是,现在的他,心里已经装下了更多值得他去爱的人,他已经不再奢求,也不再需要这份扭曲的‘父爱’了。
“要钱可以,爸。”高途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萧瑟,却清晰无比,“那就......法院见吧。”
“你说什么?”高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途没有再重复前面的话,只是抬起眼,眼底闪过释怀:“至于我跟他的事......你想说出去也没关系。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解气的话,我尊重你的发言权。”
就此刻而言,那已经不重要了,他更担心的是失联的沈文琅。
“爸,”高途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轻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就这样吧,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了。”
高途喉咙发酸,但他强忍着。
“感谢您在我和小晴年幼时,施舍了一个留宿的地方,让我们有机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但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切早该还清了。”
他深知父亲嗜赌成性,当年母亲抛下他们离开,虽然心里很痛,却也理解那是她逃离绝望的唯一方式,他甚至希望母亲能过得好。
而父亲......
尽管不管不顾,贪婪无度,但至少没有将他们赶出家门,让年幼的他和生病的妹妹没有流落街头,这或许已是那个男人微不足道的底线。
也正是因为这一丝底线,这么多年来,明知道他只是为了钱才和自己有交际,他也给了。
长久以来,这份血缘关系放不下、斩不断。
但从他要为了钱要打掉乐乐那一刻起,他们之间一切都该彻底抵消,再也不欠什么了。
“一千万我肯定拿不出来。但如果你真的分文不剩,我可以尽力凑一笔钱。”高途深吸一口气,“就当是......买断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去。从此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高途!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爸!”高明彻底慌了,试图冲过来,却被警卫死死按住。
高途没说话,这次没有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