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沈应两家联姻时的信物,算是一种象征。它原本该是属于文琅的,只是他不肯要。”应翼的眼底泛起复杂的情绪,“他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但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和事业,我们不想再逼迫他什么。所以,今天把这张卡和这枚扳指一起送给你,当作我们的见面礼。”
他看着高途的眼睛,郑重道:“如果你愿意认可我们,就收下。”
这话说得很有分量,几乎让人难以拒绝。按理说,该是他努力得到沈文琅父亲的认可才对。
高途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沈文琅,寻求他的意见。
沈文琅立刻别扭地挪开了视线,装作在看风景。
但高途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看似是代表他个人被接纳,实则也代表着沈文琅对沈家的态度。他们现在是一体的。
沈文琅曾决心与沈家彻底斩断关系,一旦他接过这枚扳指,就意味着沈文琅默许了,或者说,愿意重新审视自己作为沈应两家继承人的身份。
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他已经读懂了沈文琅沉默背后的选择——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内心并非全然抗拒这份认可。
高途转回身,双手接过丝绒盒和银行卡,微微躬身:“谢谢应伯父,还有......”
他转头,也向一直冷着脸站在车旁的沈钰致意:“沈伯父。”
沈钰依旧维持着高冷的样子,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声,算是回应。
沈文琅在一旁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他也配得上高途这声伯父?”
眼看父子俩战火又要重燃,应翼果断结束谈话:“高途,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发消息联系。我们先走了。”
“应伯父,沈伯父,慢走。”高途礼貌道别。
待那两辆车驶远,高途走到沈文琅面前,将丝绒盒递给他:“沈文琅,这个给你。”
“我不要,你留着。”沈文琅看都没看那盒子。
“你给我钱我都不会要,你父亲给的,我更不会自己留下。”
沈文琅沉默了一下,才貌似有些不耐烦地说:“那就等回头帮我扔床头柜底层,我不想看到。”
高途:“......”
他看着沈文琅别扭的侧脸,最终无奈地将盒子收好。
这天之后,沈文琅嘴上从不提及此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他依旧以感冒没好这种拙劣的借口,频繁地往高途身边凑,汲取那份让他安心的气息,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周五。
上午,高途刚到办公室坐下,电脑右下角的通讯软件就闪烁起来,是田鹤发来的一个文件传输请求。
他点开接收,看到文件名的瞬间,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住了——
文件名:驭夫指南(终极实战版).doc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