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依旧干涩生疼,吞咽都有些不舒服,高途摇了摇头,轻咳了两声:“营......营养液吧。”
流质的东西更容易下咽。
如果不是怕乐乐受不了,高途宁愿不吃。
他闭上眼,含糊道:“我再睡会儿......”
“好。”沈文琅立刻应道,为他掖好被角。
就在意识即将再次沉沦时,高途忽然又强撑着睁开一丝眼缝:“我睡着的时候......你不可以。”
沈文琅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心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辩解道:“我那时候是易感期,没意识......现在不会了。”
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些。
高途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希望吧。
他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是感觉到沈文琅的手还不太老实地搭在自己腰间,便无奈驱逐:“你的手,也拿开。”
沈文琅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把手缩了回来。
就在这时,高途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内略显黏稠又微妙的气氛。
两人俱是一顿。
高途眼皮动了动,似乎想伸手去拿,但沉重的疲惫感让他连抬起手臂都觉得困难。
沈文琅皱了皱眉,率先探过身,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并非熟悉的名字,而是一个带有官方区号的固定号码,
沈文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高途强撑着神志问:“谁打来的?”
“没事,是......陈彦白,你睡。”他看了一眼在昏睡边缘的高途,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划开接听键,沈文琅没有立刻放到耳边,而是先起身几步走到了房间的窗边,确保不会打扰到高途,才将手机贴到耳畔。
易感期的Alpha没什么耐心:“说。”
电话那头似乎没料到对面的人这么冷漠,顿了一下,才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您好,这里是江沪第一监狱。请问是高途先生吗?我姓王,是监区的管教。在押人员高明,编号7XXX,提出申请,希望与他的儿子高途先生进行会面。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联系家属确认......”
“他没空。”沈文琅不等对方说完,便直接打断,摆明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边的王管教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是很少遇到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语气也不太好:“先生,请问您是?我们需要与高途先生本人确认,或者得到他的明确授权......”
“我记得法律没有这条规定。我是高途的Alpha伴侣,我替他拒绝,应该合法合规吧?”沈文琅冷哼一声,“高明那边,劳烦王管教直接告诉他,让他在监狱里安分守己,高途不会去见他,至少短时间里不会。”
“就这样,记得转达,谢谢。”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掐断了通话。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沈文琅转头看向床上的高途。
高途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但微微绷紧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