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立刻在桌下轻轻踢了龙佐一下,试图叫停:“龙佐!”
高途捕捉到了什么,视线转向沈文琅,带着询问:“什么主意?”
龙佐被踢,愣了一下,看看沈文琅略显紧张的神色,又看看高途平静却带着疑惑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嘴了。
但话已出口,只好带着点调侃补充道:“示弱啊。”
“......”高途的目光定格在沈文琅脸上,轻轻地重复,“示、弱?”
沈文琅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他避开高途的视线,心虚解释:“我......我是觉得,装病骗你不太好,所以我就......”
高途立刻接上他的话:“所以就真把自己弄病?”
他知道,说是觉得装病不好,恐怕更多的是怕在他面前穿帮,反而弄巧成拙。
沈文琅被戳中心思,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在桌下攥紧了拳,最终还是低下头,闷声道:“......高途,我错了。”
老实说,他其实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在高途的目光下,他别无选择。
而且,明明高途之前已经猜到了真相,并没有生气,怎么这次龙佐提起就变了?
高途没再看他,也没回应他的道歉,只是转过头,神色如常地继续与龙佐交谈,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
龙佐这下彻底明白自己闯祸了,有些歉意地看了沈文琅好几眼,但面对高途的淡然,他也只能配合着聊下去。
整顿饭,沈文琅都吃得食不知味。他几次试图开口,小心翼翼地喊:“高途,你别生气了......”
但高途要么像是没听见,要么只是轻轻地嗯一声,视线并不与他交汇,依旧和龙佐说话。
沈文琅心里像是被兔子爪挠过一样,又焦躁又懊悔。他知道,高途这是真的动气了。
回家路上,高途也没怎么说话。
虽然高途没提出分床睡,但他今天很累,洗漱后便自顾自地躺下,背对着沈文琅那一侧。
沈文琅躺在另一边,感觉中间像是隔了一条楚河汉界。他试探性地靠近一点,轻声说:“高途,你别不理我。”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和高途均匀的呼吸声。
沈文琅伸手刚碰上高途的腰,就传来制止的声音:“沈文琅。”
沈文琅手一顿,撇撇嘴,只好悻悻收手。
重新躺回去望着天花板,沈文琅心里恼的不行。
好不容易才有了两周婚假,可以好好陪陪高途,出去玩玩,或者在家做点什么快乐的事,结果这才假期第二天,就因为这顿不该吃的饭,因为龙佐那句没过脑子的话,把事情搞砸了!
后悔吗?
对于当时真把自己折腾病博取高途心疼这件事,他其实并不后悔,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高途未必会那么快让他靠近。
但他万分后悔今天答应了这顿饭局,让真相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被揭穿。
接下来的两周,高途的气都没消。
沈文琅用尽了办法,放低姿态道歉、笨手笨脚地准备早餐、试图找话题......
但高途始终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看似正常实则还在生气,怎么说都不见心软。
有了盛少游的前车之鉴,沈文琅如今是半点不敢像以前那样,凭着口才去无理取闹一番。
高途的预产期原本和盛少游差不多,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惹得高途情绪波动,影响了身体和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