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途终于从那种被情感和某人信息素双重包围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时,脑子晕乎乎的,忍不住瞪了沈文琅一眼。
要知道,高途向来性情温和,尤其在沈文琅面前,除了工作之外的事,总是过度心软和迁就,很少对他露出特别明显的气恼。
看他这副表情,沈文琅凑近了些,咬了咬高途敏感的耳廓:“高途,其实你不想答应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无所谓,本来就不是想扯平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别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别再把什么责任、亏欠、配不配得上......那些个鬼东西往自己身上揽。”
高途靠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才开口,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交付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
“没有不想答应。其实之前......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某些事情,嗯......那方面的事,”他有些难以启齿地含糊带过,耳根微微发烫,“和你有分歧,但发生那些......我是自愿的。”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这次答应你也是。”
“一直都是。”
从最初那个意外的夜晚,到重逢后的每一次靠近,包括刚才答应的那些,他都是自愿的。
沈文琅将脸埋在他颈侧:“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如果不是确定高途的心意,即使多想和他发生关系,他都不会真的去强迫他。
他抬起脸,脸上带着满足和一点点得意,大言不惭地宣布:“因为我知道,你也爱我。”
“......”
高途没有反驳。
第二天,一切都还在最初的忙乱与适应中。
乐乐躺在婴儿床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该换尿布了。
沈文琅如临大敌。
他解开小衣服的按扣,试图握住乐乐那只胡乱蹬踹的小脚丫。
“别动,乐乐。”他认真开口,想让小家伙配合。
新生儿才不懂什么叫配合。乐乐的小腿猛地一蹬,力道不大,却足够突然,正好踹在沈文琅想要固定他的手腕上。
沈文琅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松开了手,根本不敢用力。
他盯着那只还在空中舞动的小腿,又看看儿子皱起的小脸,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无从下手。
他无措地转过头,看向半靠在病床上的高途,眼神里充满了求助:“他、他不让我弄!怎么办?”
“......慢慢来。”高途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他努力回忆着,“护士早上来的时候,好像演示过......应该是抓着他的两条腿先垫在
距离乐乐到来已经超过十二小时,高途其实已经能在扶着东西的情况下缓慢走动。
但因为还不能站太久,沈文琅索性不让他下床。
这不妨碍高途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他想开口提供点建议,可是,他自己知道的比沈文琅还少。
他以前私下看了不少书,但实际操作并没有过。
两个新手爸爸,一个站在婴儿床边束手无策,一个靠在床上努力回忆,面面相觑。
沈文琅定了定神。
不能让高途跟他一起提心吊胆,得有担当一点!
他重新俯身,这次屏住呼吸,先用指尖碰了碰乐乐的小肚子,转移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