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维持了这个姿势一两秒钟,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短促而清脆的音节。
“成功了!”沈文琅脱口而出,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笑容,他立刻拿出手机,对着乐乐一顿猛拍,嘴里还念念有词,“第一次抬头,纪念日,得记下来......”
高途也一样很激动,伸手轻轻抚摸着乐乐柔软的小手,低头亲了亲。
然而,小婴儿的力气有限,很快小脑袋又落回了软垫上,还舒服地蹭了蹭。
沈文琅立刻紧张起来:“累了?要不要抱起来?”
“让他休息一下,一会儿可以再试试,但别太久。”高途伸出手指让乐乐握着,释放了些信息素。
沈文琅这才稍微放松,但目光依旧黏在乐乐身上。
他凑到高途身边,看着手机里刚刚拍下的视频和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你看,他抬得多好。”
乐乐似乎能感觉到父亲声音里那股藏不住的高兴劲儿,小嘴巴又无意义地张合了两下,吐出一个小小的泡泡,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沈文琅和高途的方向,虽然还看不太清,但那熟悉的气息让他安心。
高途温声附和道:“乐乐很棒。”
沈文琅的肩膀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高途身上,身体的重量传递着依赖和满足。
他还在反复播放那短短几秒的视频。
“来,乐乐,你父亲他还有工作要处理。”高途说着,小心地将乐乐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你读几个小故事,然后睡午觉。”
刚满月几天的乐乐,已经能初步区分熟悉与陌生的声音。
虽然完全听不懂话语的意思,但他会朝着高途温和声音的方向微微歪着小脑袋,喉咙里发出啊、哦之类含糊又奶气的音节,像是在努力应和。
“工作?什么工作?”沈文琅勉强从乐乐首次抬头的兴奋中抽离,看向高途。
高途抱着乐乐:“就是上次刘秘书送来的那几份需要你最终签字的文件。我已经看过了,标注了重点和可能需要你再次确认的地方,你直接签字就可以。”
“你什么时候看的?”沈文琅疑惑。
他们两个最近几乎寸步不离,高途哪里来的时间处理这些?
“......”高途避开了他的目光,“就......清闲的时候。”
“老婆,说实话。”沈文琅走近一步,挡住了他些许去路。
高途对他这个称呼依旧不能完全适应:“你......”
“是不是又要说不能这么叫你?”沈文琅抢先一步,把他可能的话堵了回去,表情郁闷,但眼神却很认真,“每次都那么说,台词都一模一样,我耳朵都起茧了。我可以尽量注意,但你是不是也不能总骗我?你哪来的清闲时候?”
他尽可能包揽工作,就是想让高途多休息。
高途知道瞒不过,垂眼看了看怀里开始打小哈欠的乐乐,说了实话:“......中午你陪乐乐在婴儿房午睡的时候,我睡不着,所以就......看了一会儿。”
其实不止一会儿,他处理完那叠文件就没时间睡了。
当时沈文琅叮嘱他休息,但他没听。
“你最近晚上起夜照顾乐乐,白天又陪他,已经很累了。我是不是说了让你趁他睡着也休息?”沈文琅的不满溢于言表,声音也提高了一点,“高途,你又这样。总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平时在HS是,现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