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感受到那小小的信任的重量,稳稳托住,给了他一个向上的助力。
“呜哇!”乐乐自己一使劲,终于成功地爬上了沙发!他高兴地站在沙发上,挥舞着小手,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然后转过身,看向还蹲在地上的沈文琅,眼睛里全是明亮的光。
沈文琅仰头看着他,慢慢站起身,没有说抱抱,只是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对他张开了手臂,脸上是一个等待的笑容。
乐乐坐在高脚凳上,高度比蹲着的沈文琅还要高一些。他盯着沈文琅看了两秒,那两秒里,所有的陌生、犹豫、不确定都消失了,只剩下亲密。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张开短短的手臂,用尽力气朝着沈文琅扑了过来——
“爹地——!”
这一声呼喊,清晰,响亮,充满了亲昵、依赖和终于确认的安心。
沈文琅一把接住飞扑过来的乐乐,紧紧抱在怀里,手臂收得牢牢的,却又无比温柔。
那颗悬了两三天的心,终于被暖洋洋的幸福感填满。他把脸贴在乐乐柔软的脸颊上,深深吸了口气。
高途不知何时站在了二楼楼梯口,看着客厅里终于紧紧相拥、笑声融在一起的父子俩,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温柔的笑容。
乐乐重新认证成功,叔叔的误会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乐乐就像个小树袋熊,挂在沈文琅身上不肯下来。
他要爹地举高高,要爹地带他骑大马,要爹地讲那本已经讲了无数遍的绘本,甚至晚上睡觉时,也抓着沈文琅的手指,含糊地说:“爹地......讲......”
沈文琅抱着失而复得的小挂件,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如何,重要出差绝对不能超过一周!不,最好别出差!什么跨国合作,什么家族事务都得往后排!
夜色渐深,乐乐终于玩累了,在沈文琅怀里沉沉睡去,小手里还攥着灰狼玩偶的耳朵。
沈文琅在婴儿床边静静坐了好一会儿,指尖极轻地拂过孩子柔软的额发。
他俯身,在乐乐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无声地说:“晚安,乐乐。爹地再也不会让你找不到我了。”
悄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高途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暖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影。听到脚步声,高途抬起头,对走过来的沈文琅露出一个微笑。
沈文琅走到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高途的发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终于卸下了所有紧绷的重量。
“睡着了?”高途放下书,放松地靠着他。
“嗯,睡得很熟。”沈文琅环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低沉而满足,“他抓着我的手指,直到睡沉了才松开。”
高途轻笑,抬手摸了摸沈文琅的下巴:“这下放心了?”
沈文琅捉住他的手,在掌心亲了亲,目光投向乐乐的方向,又落回怀中人身上,眼底是未曾褪去的余悸:“嗯。高途,只要你和乐乐一直在,我就会一直很放心。”
高途扶了扶眼镜,望向沈文琅,眼底是无尽的爱意:“嗯,我们会一直在,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