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拿着意外获得的奖励,心满意足。
然而,当他被高途牵着继续向前,路过旁边货架时,一眼就看到了和自己手里一模一样、只是大了很多倍的饼干袋装版。
一个聪明的念头像小泡泡一样冒了出来。
既然这袋小的已经是姐姐给的,那是不是可以现在吃?
乐乐迅速把手里小饼干袋的一角塞进嘴里,用刚长齐的小门牙努力撕开了一个小口子,然后掏出饼干,举到嘴边,准备就地解决。
“乐乐。”高途的声音在他饼干刚到嘴边的瞬间响起。同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拿着饼干的小手腕。“不可以。”
高途蹲下来,平视着他,“姐姐给的这袋小饼干也要等我们出了超市才能吃。”
“吃,可以吃,乐乐想吃...饼饼。”乐乐摇了摇头,委屈巴巴地据理力争。
“在超市里面吃东西是不对的,售货阿姨们不知道这是赠品,会以为我们没付钱。乐乐是最乖最乖的小朋友,所以等我们买了单,出去找个椅子坐下乐乐再吃,好吗?”
眼看就要到嘴的饼干再次被按下暂停键,乐乐这次积累的委屈达到了顶峰。
他瘪了瘪嘴,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要掉不掉,就那么悬在长长的睫毛上,可怜兮兮地看着高途,仿佛在控诉为什么总是不能吃。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另一个突破口,猛地转过头,朝着沈文琅的方向,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求救的意味,伸出了另一只空着的小手。
“爹地......呜......爹地抱......”眼泪适时地滚落一颗,划过圆鼓鼓的脸颊。
沈文琅刚结束电话,一回头就看到乐乐泪眼汪汪,举着块撕开了包装的饼干向自己求救,而高途正握着他的手腕,一脸温和却不容动摇的坚定。
瞬间,沈文琅心里那架天平剧烈摇晃起来。一边是儿子可怜巴巴惹人疼惜的小脸和那无声的求助;另一边是高途坚持的、正确的规则。
内心挣扎几乎只在一瞬。
沈文琅快步走过去,没有立刻抱儿子,而是先蹲下身,视线与乐乐齐平。
他伸手抹去乐乐脸上的泪珠,用比高途更讲道理、但实则偷偷软化立场的语气说:“乐乐,其实爸爸说得也对。”
他指了指自己推着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车,“爹地拿了这么多东西,都是要等会儿一起付钱的。爹地保证,付钱很快!等我们付完钱,一出去,立刻找个地方坐下,乐乐就可以吃饼干了,好不好?爹地帮你拿着,绝对不偷吃。”
他一边说,一边从乐乐手里轻轻拿过那袋撕开的小饼干,动作自然地放进了自己西装外套的口袋里,仿佛那是个需要妥善保管的重要文件。
乐乐看着严肃的爸爸,又看看给出明确时间承诺还没收了饼干的爹地,知道这次眼泪攻势失败了。
他抽抽搭搭地止住眼泪,但仍旧委屈,转头扑进高途怀里,把小脸埋在高途肩上,闷闷地说:“爸爸...付钱...快......”
高途松了口气,轻轻拍着儿子的背,赞许道:“嗯,乐乐能忍住,很乖。我们马上就去付钱。”
他抬眼,与沈文琅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文琅几不可察地耸了下肩,眼底写着我尽力配合了。
终于,采购清单上的物品全部找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