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色的猫瞳映着月光和飘落的樱瓣,清澈见底。
然后,他用那标志性的、平淡无波的语气,说出了让鹤丸国永这把历经千年、自诩见识过无数惊吓的刀剑,都感到心头一震的话语:
“我没有用了。”
短短五个字。
没有怨恨,没有委屈,没有自怜。
但刺耳的想让神半夜坐起来抽自己一巴掌。
鹤丸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惯有的戏谑和玩世不恭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惊愕。
没有用了?
这是何等……现实而残酷的理由。尤其是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里。可从这个少年口中说出来,却轻描淡写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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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准备好的各种调侃、试探、或者说惊吓,在这句过于沉重的坦白面前,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千织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应,说完后,便重新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月色,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中了毒,治不好。活着也是浪费资源,还会让他们害怕。”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化在风里和落樱中。
鹤丸静静地听着,看着身旁这个蜷缩在树枝上的黑发少年。月光照亮他精致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或者说,是彻底放空的平静。
仿佛被家族驱逐、身中剧毒、生命走向终点,都只是命运长河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珠,激不起他心中半点涟漪。
鹤丸忽然想起了白天的会议,想起了刀剑们各自的猜疑和戒备。
他们用最深的恶意去揣度,认为这是示弱,是陷阱。
可此刻,近距离听着这平静到极致的叙述,鹤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也许,他们真的想错了。
这不是示弱。
这是……放弃。
一种彻底的、对自身价值、对命运、对未来的放弃。
所以无所谓居所,无所谓享受,无所谓被如何对待。所以才能那样平静地说出“快死了”,所以才能将财富随意泼洒,所以才会蜷缩在宠物窝里,所以才会在疼痛难眠的深夜,独自爬上樱树,安静地等待天明,或者……永夜。
一阵更猛烈的夜风吹来,树枝晃动,千织单薄的身体随之微微摇晃,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咳。
鹤丸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他身侧,防止他掉下去。
千织缓过气,看了看鹤丸悬空的手,又看了看他,青绿色的猫瞳里带着一丝不解,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伸手。
鹤丸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干咳了一声,试图找回平时那种轻松的语气,却发现有些困难:
“……咳,这里风大,小心着凉。”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一个快死的人,还会怕着凉吗?
千织却点了点头:
“嗯,是有点冷。”
但他并没有下去的意思,反而将羽织裹紧了些,继续望着远方。
鹤丸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那你恨他们吗?你的家人。”
千织转过头,看向鹤丸,月光下,他的眼神纯净得像未被污染的水晶。
他摇了摇头。
“不恨。”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他们养了我很久,对我很好,但和他们想要活下去,趋利避害不冲突。”
逻辑简单,清晰,冰冷。
鹤丸彻底无言了。
夜风吹拂,万叶樱无声地洒落着花瓣,如同温柔的叹息,覆盖着树下沉睡的,和树上醒着的灵魂。
鹤丸国永在今夜,品尝到了一种名为“苦涩”的震撼。
而他身旁的千织,只是觉得,有人陪着说说话,似乎……疼痛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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