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本丸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苏醒。
刀剑们如同往常一样开始活动,整理内务,准备早餐,这还要多亏千织,虽然食材依旧简陋,但至少有了稳定的来源,安排当番。
然而,一种无形的焦躁感,如同水面的油渍般悄然扩散开来。
源头是天守阁。
按照那位审神者几日来的习惯,此刻他应该已经醒来,或者至少,天守阁该有些许动静。
但今日,那里始终大门紧闭,寂静无声。
起初,大家并未在意。或许他只是睡得沉了些。但当时辰渐晚,连最需要灵力滋养的万叶樱似乎都显得比昨日沉寂几分时,不安开始滋生。
“一期尼……”
五虎退怯生生地拉着一期一振的衣角,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审神者大人……还没起来吗?他昨天……咳得那么厉害……”
一期一振眉头紧锁,蜜金色的眼眸望向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同样萦绕着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昨日千织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和苍白如纸的脸色。
难道……病情恶化了?
甚至……
“我去看看。”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脸上是医者的冷静,但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紧张。他拿上简单的医药箱,走向天守阁。
不少刀剑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天守阁门口。
加州清光下意识地整理着自己依旧残破的指甲,大和守安定握紧了本体刀。
连坐在廊下的三日月宗近,新月眼眸也幽深地注视着那边。
药研敲了敲门,声音比平时稍大:
“审神者大人?您醒着吗?”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提高了音量:
“失礼了,在下药研藤四郎,担心您的身体状况,可否允许在下进入?”
依旧是一片死寂。
药研与跟上来的一期一振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一期一振不再犹豫,伸手推了推门
——门并未从内闩上,应手而开。
门开的瞬间,所有暗中关注这里的刀剑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映入药研和一期一振眼帘的,依旧是那个空荡、破败、积尘的房间。角落里,那个柔软的猫窝空空如也,只有几道褶皱显示曾有人在此蜷缩过。
旁边,那叠崭新的衣物原封不动地放在地上。
审神者,不见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一期一振的脚底窜上头顶。
消失了?在这样一个封闭的本丸里?是病情突发……还是……遭到了不测?!是哪个极端暗堕的同伴……
“审神者大人!”
一期一振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慌,他冲进房间,四处查看,却找不到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也没有丝毫血迹。就好像……那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本丸短暂的平静被彻底打破,恐慌和猜疑如同野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