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的日子,变成了一场被动上演的、单调而疲惫的默剧。
他被无形的力量推着,重复着“灵千织”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天未亮,便被年长的女官唤醒,换上沉重繁复的祭袍,开始晨间对星辰的祷告。
随后是漫长而枯燥的典籍学习,那些古老的文字和咒术原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即使他拥有着超越常人的理解力,也感到一种精神上的倦怠。
午后是礼仪训练,行走、坐卧、举手投足,都必须符合祭司的规范,不能有一丝差错。
那些指导他的长老面容古板,眼神严厉,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需要被不断打磨抛光的器物。
最耗费心力的是灵力的掌控与净化仪式的演练。他需要调动那尚且稚嫩却已然庞大的灵力,去模拟净化污秽、安抚地脉。
每一次演练结束,他都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空虚与疲惫。
他就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人偶,按照既定的程序,行走、学习、演练、休息。
每天回到那间虽然华丽却冰冷空旷的寝殿时,几乎都是倒头就睡,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梦什么时候结束”。
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青绿色的猫瞳里,那点好奇与灵动,在日常的消磨中,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平静所覆盖。
他不再试图去推那扇紧闭的殿门,也不再打量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只是日复一日地,被动承受着这一切。
猫猫:摆烂躺平.jpg.
偶尔,在极度疲惫的间隙,他会蜷缩在寝殿那张宽大冰冷的床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
脑海中会闪过一些模糊的、温暖的片段——是神明大大带着笑意的抚摸,是本丸廊下温暖的阳光……
那些片段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然后迅速被现实的疲惫与空洞所吞噬。
他想回去。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却也伴随着一种无力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触发了什么试炼机制 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但是既然找不到出路,那就只能等待。
与此同时,本丸。
时间已经过去了数日。
千织的身体依旧在山姥切国广以及其他刀剑轮换小心翼翼的守护下,安静地躺在天守阁那个柔软的猫窝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尊易碎的琉璃人偶。
那日咳出的血迹早已被仔细擦去,但他生命力的流逝,却是如此显而易见。
本丸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万叶樱的花瓣似乎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蔫蔫地垂落。
每一把刀剑的心中都燃烧着焦灼的火焰,以及对时政和灵族刻骨的恨意。
“不能再等下去了!”
长谷部一拳砸在廊柱上,眼中布满血丝,
“主公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政府那边没有任何回应,显然不打算管主公的死活。”
药研藤四郎声音冰冷,他翻阅着从万屋和本丸藏书阁能找到的所有与灵魂、意识、创伤相关的古籍,眼镜片上反射着焦躁的光。
“必须做点什么……”
加州清光看着自己已经重新涂好、却无法让主公看到的漂亮指甲,声音带着哭腔。
一期一振紧抿着唇,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弟弟们和其他同伴,最终落在了同样面色凝重的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