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宅邸廊下,无惨看着岩胜消失的方向,猩红的眼瞳中寒意未消。
“人类的小鬼……”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轻蔑,但揽着千织的手臂却收紧了些许,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
千织仰头看他,似乎没听出他话中的不悦,只是老实回答:
“他自己找来的。”
无惨盯着他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心中的那点烦躁莫名地消散了些许。
他知道千织的性子,对于靠近的存在,只要不带恶意,他大多不会拒绝。
但这并不代表他允许有太多“杂音”围绕在他的珍宝身边。
“以后少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
他最终只是生硬地命令道,低头,将下颌抵在千织的发顶,嗅闻着那令他安心的淡香,仿佛这样才能确认所有物依旧完全属于自己。
怀中的千织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不明所以的茫然。
无惨手臂收紧,几乎将人完全圈禁在自己冰冷怀抱与廊柱之间,形成一个充满独占意味的空间。
他低头,将脸埋进千织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冽中带着暖甜的气息,仿佛能洗涤掉他刚从外面带来的、所有令他不悦的“杂质”和血腥。
“我回来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确认归属感的喟叹。
千织被他勒得有些不适,微微动了动,但还是应了一声:
“嗯。”
无惨抬起头,梅红色的鬼瞳盯着千织近在咫尺的脸,指尖缠绕着他一缕墨发把玩。
状若无意地,用一种仿佛谈论天气般的随意口吻,抛出了一个他憋了许久的问题:
“说起来……我写了那么多信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眼神却锐利地捕捉着千织脸上最细微的变化,
“怎么从来没见你回过只言片语?”
千织闻言,果然愣住了。
青绿色的猫眼瞳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茫然,像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消化无惨话中的含义。
无惨看着他这副明显呆住的模样,心头那点因岩胜出现而产生的不快,竟奇异地被一种好笑又无奈的情绪取代。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千织细腻光滑的脸颊,触感微凉而富有弹性。
“嗯?”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不会是……根本没想到可以给我写回信吧?”
千织被戳得微微偏头,眼神游移了一瞬,透出几分被说中心事的心虚。
他确实……没想过。
收到信,看完,仔细收好,对他而言似乎就是一个完整的流程。
回信?
阿舞并没有要求过,他也从未意识到有这个必要。
在他的认知里,阿舞会定期回来,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当面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一道书写的程序?
看着千织那副“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懵懂表情,无惨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难得的、真实的愉悦。
他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重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像是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一种近乎喟叹的满足,用力揉了揉千织柔软的黑发。
“算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纵容般的无奈,
“下次就知道了,嗯?”
千织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安静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无惨依旧带着些许倦意还有未散的血腥戾气的侧脸,轻声问:
“阿舞…你还要走吗?”
无惨低头看他,对上那双清澈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眸,心中的暴戾与烦躁似乎都被这纯粹的注视抚平了些许。
他“嗯”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那些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的鬼杀队,以及搜寻青色彼岸花的进展,都需要他亲自掌控。
千织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情绪地应道:
“哦。”
看着他这副似乎并不如何在意自己离去与否的模样,无惨刚缓和的心情又莫名地泛起一丝不爽。
他捏起千织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猩红的眼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再次重申:
“偶尔解闷可以,”
他的目光锐利,意有所指,
“你要是真的对那些东西上心,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把他们弄死。”
他指的不仅是刚才那个人类小鬼,更是所有可能觊觎他珍宝的存在。
千织看着他,青绿色的眼瞳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嗯。”
得到肯定的回应,尽管知道这没心肝的可能转头就忘,无惨依旧满意了些。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千织更紧地拥在怀中,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冰冷而安宁的依偎。
月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勾勒出依偎的轮廓,将方才那点小小的插曲与外界的所有纷扰,都暂时隔绝在这片由他掌控的夜色之外。
然而,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却已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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