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斩鬼是他的信念,可当剑锋所指,间接关联到那个他想要守护的身影时,那份信念便带上了无法言说的沉重。
“呵。”
岩胜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不知是对缘一,还是对这可笑的命运,
“他一开始就是鬼,从一开始,你们就是对立面。”
他一针见血,撕开了缘一内心深处或许一直不愿直面的事实。
“……”
缘一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是啊,从一开始,千织大人就坦然承认过自己是“鬼”。
只是那时他太过幼小,感受不到恶意,便天真地以为“鬼”与人类并无不可跨越的鸿沟。
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美化了那份关系,忽视了那本质的差异。
岩胜向前一步,与缘一并肩,目光却并未看他,而是投向了那片死寂的樱林,语气变得更加锐利,如同淬毒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剖开缘一最后一丝幻想:
“你不会在幻想他脱离自己原本的世界来接近你吧?”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冷硬而刻薄,
“别傻了,继国缘一。”
“你以为你是谁?你把他带回来了又能做什么?命运眷顾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他顿了顿,最终掷出了那句最残忍、也最真实的诘问,如同最终判决,砸在缘一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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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吗?”
你配让他为你背离他的世界吗?
你配让他放弃鬼王的庇护,站在你这边吗?
你配……得到他那份纯粹的关注吗?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缘一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他配吗?
他连保护他都做不到,连靠近都会让他不适,连相认都成了奢望……他凭什么幻想?
缘一猛地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额上的斑纹在月光下仿佛燃烧起来,带着灼人的痛楚。
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兄长的诘问,像是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妄想和深藏的自卑。
岩胜看着弟弟这副痛苦到极致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股同样冰冷的、物伤其类的悲凉。
他又何尝不是?
他也曾在那轮月光下寻求过短暂的慰藉,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未真正踏入过对方的世界。
他们兄弟二人,终究都是被那轮月光照亮过,却又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可怜的飞蛾。
他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失去光彩的樱林,仿佛也是在告别自己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念想,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冷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将缘一独自留在了那片承载了太多回忆、如今却只剩下荒芜与刺骨诘问的樱花林中。
月光凄冷,樱花死寂。
缘一站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座石像。
兄长的诘问如同诅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
他不配。
从来都不配。
幼时的光,终究是彻底湮灭在了现实的残酷与血统的对立之中,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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