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绯樱簪子(1 / 2)

无限城深处,无惨暂时栖身的暗室中,弥漫着化不开的血腥与毁灭气息。

珠世的毒素仍在血管中肆虐,带来阵阵灼痛与麻痹,但更深的痛楚源自灵魂深处那个空空荡荡的缺口。

他蜷缩在阴影里,梅红色的眼瞳空洞地望着虚无,怀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消散前冰冷的触感。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平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无惨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来人——产屋敷耀哉。

他脸上的瘢痕依旧存在,却已然淡化了不少。

那双原本蒙着纱布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显露出来,虽然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却已然恢复了视觉!

更令人惊异的是,缠绕在他身上、那源于无惨本源的、如同附骨之疽的诅咒气息,消失了!

怎么可能?!

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是与他的存在绑定的!

除非他死……

不…不对……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无惨的脑海。

产屋敷耀哉平静地迎接着无惨那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目光,他缓缓走近,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停下,声音轻而清晰,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无惨的心上:

“无惨阁下,千织大人…与我做了一笔交易……”

无惨的身体骤然绷紧,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眼神直直地刺向产屋敷,充满了暴戾与不信。

产屋敷耀哉仿佛没有看到他那可怖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叹息:

“或者说…是千织大人的一场献祭……”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无惨,望向了那个已然消散的身影,

“为了你…为了你们。”

时间倒推回几个时辰前,鬼杀队总部,主公居室。

千织安静地坐在产屋敷耀哉的对面,即将破晓的晨光透过窗棂,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他开口,抛下了一句足以撼动数百年宿命的话语:

“我可以帮你解除诅咒。”

饶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静如水的产屋敷耀哉,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也不由得怔在原地,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蒙着纱布的眼眸“望”向千织的方向,充满了难以置信。

“您……”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声音有些干涩。

解除产屋敷的诅咒?这怎么可能?这诅咒与鬼舞辻无惨同生共死,是缠绕了家族千年的梦魇。

千织似乎并不在乎他的质疑或追问,径直说了下去,语气平静无波:

“是有代价的。”

他青绿色的眼瞳如同深潭,倒映着产屋敷惊愕的轮廓。

“我知道…你们终究还是会有一战的…无可避免。”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所以…此次大战结束…恩怨尽了…不得再纠缠,更不能赶尽杀绝。”

这是一个为鬼之一族谋求战后生路的条件。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

这个条件听起来……太过宽厚,甚至有些天真。

只要鬼舞辻无惨还存在,只要鬼依旧以人类为食,仇恨如何能尽?

杀戮如何能止?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与理智:

“千织大人,我理解您的好意。可是…只要无惨一天还活着…鬼之一族就一直存在…就不断的会有无辜的人失去性命……这份恩怨,如何能了?”

千织抬起眼,目光坚定而清澈,仿佛早已看透了命运的所有分支:

“这个我会解决。”

短短五个字,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以后…就不会伤害无辜的人了。”

千织没有解释具体方法,而是将话题拉回了诅咒本身:

“你的诅咒因阿舞而起…我们相伴彼此千年…这份因果,我来承担……往后不会再存在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量。

室内陷入了漫长的静谧。

只有窗外隐约的鸟鸣和彼此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产屋敷耀哉能感受到千织话语中的认真,那并非谎言或欺骗。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中涌动。

如果……如果诅咒真的能解除,如果这场绵延千年的厮杀真的能在这一代终结,不再将仇恨传递给下一代……

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但他不明白,眼前这位与无惨关系匪浅的鬼,为何要这么做?

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这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