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包扎这俩的手法已经娴熟到近乎艺术,尤其是缝合技术,针脚细密整齐,最大限度地减少了疤痕形成的可能。
没办法,这俩典型的知错但不改,惯会在他面前示弱,他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最后也只能一边冷着脸一边给他俩处理伤口。
猫猫生气跺脚.jpg.
这天午后,莫里亚蒂宅邸一片宁静。
路易斯在厨房尝试制作一种新的法式柠檬塔,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柠檬香和烤塔皮的黄油气息。
千织则待在二楼的书房兼小实验室里。
窗户外阳光和煦,是个难得的晴朗秋日。
直到傍晚时分,宅邸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威廉回来了。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虚浮,往日总是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着,金发略显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猩红的眼眸失去了平日锐利或温和的神采,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甚至有些涣散。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持续近三十个小时的、极度烧脑的博弈。
虽然最终他赢了,为他们的计划扫清了一个巨大的障碍,但也几乎榨干了自己所有的精力。
他是凭着一股意志力,才勉强撑着回到了家。
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嗡嗡作响,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
威廉本能地朝客厅沙发方向挪去。
就在他的膝盖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即将狼狈地栽倒在地毯上的前一刻,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那怀抱并不特别宽阔,甚至有些清瘦,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花香。
威廉涣散的意识捕捉到这熟悉的气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啪”地一声,断开了。
沉重的眼皮便彻底合上,身体完全放松,陷入了深沉的、毫无防备的昏睡之中。
千织抱着怀里瞬间失去意识的威廉,青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听到威廉异于往常的沉重脚步,就立刻放下手中的笔飞身下楼了。
不出所料,人的状态不好,还好他动作快接住了。
千织有些赌气的戳了戳怀中人的脸,威廉的体重几乎完全压在他身上。
千织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半扶半抱地将威廉挪到长沙发旁,然后轻柔地让他侧躺下来,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路易斯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打翻手里的柠檬酱。
“威廉哥哥……”
“嘘——”
千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
“他累了,让他睡一会。”
路易斯立刻明白了,轻手轻脚地拿来一条柔软的羊毛毯。
千织接过,仔细地盖在威廉身上,连肩膀都掖好。
然后,他空出一只手,动作极轻地拨开威廉额前汗湿的金发,指尖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又收回。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低下头,他能看到威廉即使陷入沉睡也微微蹙着的眉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燥起皮。
千织的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细密的酸涩。
他知道威廉选择的路有多么艰难,背负的东西有多么沉重。
他无法代替他去承受那些黑暗中的算计与风险,也无法完全理解他脑中那个宏大到令人战栗的愿景。
但他知道威廉的选择一定有意义,从小时候就知道。
威廉希望眼中的世界变成另外一副模样,阿尔伯特也是,路易斯和弗雷德都是……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中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威廉逐渐变得悠长平稳的呼吸声。
夕阳的光线透过窗户,逐渐由金黄转为橘红,再染上暮紫,最后被夜色取代。
路易斯点亮了角落的一盏小灯,调至最暗的光线,然后默默地退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千织始终没有移动。
腿渐渐有些发麻,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一手虚搭在毯子边缘,另一只手偶尔极轻地拂过威廉的额头或金发,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他的目光落在威廉脸上,青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异常柔和。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威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在梦中依然不得安宁。
千织的手轻轻的揉了揉威廉的头,悄悄的念了个咒语,手上的光一闪而过。
渐渐地,威廉的眉头松开了些,呼吸也变得更加沉缓。
夜色完全笼罩了伦敦。
窗外传来远处马车驶过的声音,更显得屋内寂静安宁。
千织就那样坐着,像一座沉默的灯塔,守着怀中因过度航行而暂时入港休憩的船只。
壁炉的火光轻轻跃动,将沙发上依偎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交织在起,仿佛本就不可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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