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坐在他旁边,闻言,只是安静地眨了眨眼,青绿色的眼眸里映着舞台上那荒诞而血腥的一幕。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观众席的恐慌和愤怒。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指认,都集中在了那个真正坐在台上的、面色惨白的布利兹身上。
“就是他!”
“恶魔!贵族中的败类!”
“抓住他!”
场面“失控”了。
愤怒的人群开始向前涌动。
布利兹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被周围汹涌的恶意和指控吓得魂飞魄散。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暴怒。
“滚开!你们这些贱民!”
歇斯底里地挥舞着,
“我是高贵的恩德斯伯爵!你们的命不值一提!谁敢过来?!”
他握着匕首,竟然真的朝最近的人群刺去!引起更大的恐慌和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瘦高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窜出。
夏洛克一脚精准地踢在布利兹的手腕上,匕首脱手飞落。
船上的守卫也迅速围拢上来。
布利兹眼见不妙,凭借着身躯迸发出的最后一股蛮力,撞开两个守卫,慌不择路地朝着剧院的侧门冲去,一路狂奔上甲板。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守卫和部分胆大的乘客。
布利兹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拼命爬上高高的主桅杆,试图占据高地。
他攀在摇晃的桅杆上,海风吹乱了他华贵的衣衫,他还在嘶声力竭地叫嚣:
“我是贵族!你们依旧只能被我俯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压过了海风和喧嚣。
一颗子弹不知从何处射来,射中了他的脚踝,破坏了他脚下的受力点。
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手顿时松开,身体失去了唯一的支撑,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几下手臂,然后在无数双或惊恐、或冷漠、或快意的眼睛注视下,直直地、沉重地朝着下方深蓝色的海水坠落。
在坠落的短暂瞬间,急速下坠的布利兹,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上层甲板。
那里,威廉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金发在海风中微扬,猩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甚至,当目光交汇的刹那,威廉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冰冷而耐人寻味的、仿佛洞悉一切又掌控一切的微笑。
那一刻,如同最后的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布利兹·恩德斯伯爵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一切已经太迟。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传来,白色的浪花翻卷了几下,很快平息。
深蓝的海面吞噬了一切,只留下几圈逐渐扩散的涟漪,以及甲板上久久不散的死寂与复杂情绪。
夕阳西下,将天边和海面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
诺亚迪克号继续航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插曲从未发生,只是所有目击者都惊魂未定。
千织站在上层甲板的栏杆旁,威廉就在他身边。
夕阳的余晖为他白皙的侧脸和乌黑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虚幻的金边,让他青绿色的眼眸也仿佛融入了瑰丽的霞光。
一场公开的“审判”以罪犯的“意外”坠海而告终。
旧秩序的丑陋一角被血淋淋地撕开,又以一种符合“天谴”般的方式被“自然”抹去。
威廉的计划,堪称完美。
海风吹拂,带着咸涩的气息。
甲板上的人渐渐散去。
千织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轻轻握住。
他微微一愣,侧过头,看向威廉。
威廉的目光依旧望着布利兹坠落的那片海域,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但握住千织的手,力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抱歉,小千。”
威廉的声音响起,比海风还轻些。
那声音里,褪去了所有算计和冷静,罕见地透出几分真实的、近乎柔软的愧疚,
“没有让你看完一场完整的芭蕾。”
在那个精心策划的混乱和死亡之前,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或许能带给重要之人片刻宁静享受的艺术演出。
千织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然后,轻轻回握了一下。
像小时候每次威廉感到疲惫或压力时,他总会做的那样,给予一点点无声的支持和温度。
“以后还有机会的,”
千织抬起头,青绿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清澈而真诚,映着威廉的身影,
“不着急。”
威廉怔了一下,随即,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放松的、带着暖意的笑容。
猩红的眼眸中,冰冷尽褪,只余一片被夕阳和面前之人照亮的柔和。
“好。”
他轻声应道,握紧了千织的手。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最后的光芒将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歌剧厅里,夏洛克检查了那具被捅的千疮百孔的身体,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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