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
杰克轻松地抱着他,转身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老爷子我带你去个地方,给你看样东西。”
千织挣扎无果,只能自暴自弃地任由他抱着,把发烫的脸颊偏向一边,盯着杰克肩膀上布料细腻的纹理。
杰克没有把他带回刚才的训练场中心,而是绕到了旁边一个相对干净、有顶棚遮蔽的角落。
这里摆放着几个柜子、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有些瓶瓶罐罐、棉纱和清水,像个简易的医疗角。
杰克把千织放在一张椅子上,自己拉过另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面对着他。
“听着,小阿织,”
杰克收敛了笑容,表情是千织从未见过的认真,
“小威尔和阿尔伯特不让你碰那些,不是因为觉得你不行,恰恰相反。”
他指了指千织的眼睛:
“你这双眼睛,看东西比很多人都毒,脑子转得也快。那天我讲关节,你比划的那一下,角度刁钻得很,是块料子。”
千织眨眨眼。
“但他们怕。”
杰克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着对年轻人过度保护的无奈,也有理解,
“怕你受伤。你那毛病,他们跟我提过。在真正的对抗里,一点擦碰都可能要命。他们赌不起,也不敢赌。你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宁愿把你放在绝对安全的玻璃罩子里看着,也不愿让你冒一丝风险。”
“可是……”
千织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不想只是看着。我不想……每次他们带着伤回来,我只能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分担,哪怕只是一点点。
杰克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着不甘与倔强的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不再是戏谑的笑,而是一种看到璞玉般的欣赏。
“谁说你什么都做不了?”
杰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声音恢复了洪亮,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在柱子后面当小蘑菇了。过来,我给你安排个新职位。”
千织疑惑歪头。
“助教。”
杰克宣布,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负责监督这帮臭小子的训练纪律——尤其是莫兰那小子,精力过剩老是出格。还有,更重要的……”
他指了指那张长桌和上面的医疗用品:
“这里,归你管。训练中谁要是受伤了,你负责第一时间处理。清洗、消毒、上药、包扎。理论知识你比他们谁都强,缺的就是实际动手的机会。这里就是你的练习场。”
千织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浸在水里的翡翠,重新焕发出光彩。
“当然,前提是,你得先跟我学点更实际的止血、压迫包扎和紧急处理,针对各种训练可能造成的小伤。”
杰克补充道,语气严肃起来,
“你的情况特殊,你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什么样的伤口可以自己处理,什么样的必须立刻停止一切动作并求助。能做到吗?”
“能!”
千织挺直了背脊,回答得毫不犹豫。
杰克满意地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千织的头发,这次千织没有躲闪,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感受着那粗糙手掌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阿织!”
杰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现在,去把脸洗干净。然后,跟我去厨房,老爷子我饿了,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能堵住某个小哭包的嘴。”
“才不是小哭包……”
千织小声嘟囔,却乖乖地跟着杰克站了起来,脚步是连日来未曾有过的轻快。
从那天起,训练场的边缘,多了一张属于“助教”的椅子。
起初,威廉和阿尔伯特对此很是惊愕,甚至有些不安。
他们找到杰克,眉头紧锁。
杰克只是摊手:
“总得给这孩子找点事做。他看着你们受伤,心里比受伤还难受。让他处理伤口,既能练手,又能安心。况且,”
老人眼中精光一闪,
“有他看着,你们这帮小子训练是不是规矩多了?省了我不少吼的力气。”
威廉和阿尔伯特看向场边。
千织正低着头,仔细地用棉纱蘸着清水,给在对练中不小心擦伤手肘的路易斯清洗伤口。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路易斯看着千织认真到近乎神圣的脸,感受着手肘处传来的、属于千织指尖的微凉触感和恰到好处的按压,觉得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两位兄长在远处看着,最终,眼底深处那抹一直存在的忧虑,渐渐化为了柔和的光。
也许,杰克老师是对的。
阳光透过顶棚的缝隙洒落,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少年眼中璀璨的星芒。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起居室里,阳光偏移,光斑移动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路易斯的讲述已经结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的感怀。
邦德看了看千织,完全想象不出人小时候气呼呼掉眼泪的样子。
感觉会很可爱。
千织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歪了歪头,总觉得对方在想些什么不礼貌的事。
威廉将一切看在眼里,笑意温柔。
“那么,老师,”
他开口,声音打破了温暖的怀旧氛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关于那个冒牌货……我们具体谈谈接下来的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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