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犯罪卿现世(2 / 2)

一个警员嘶声喊道。

马车被匆忙调来,亚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

车轮碾过石板路,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就在马车离开后不久,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石阶上的血迹,也冲刷着伦敦这座城市的震惊与恐惧。

次日清晨,伦敦火车站。

天空依然是铅灰色的,站台上弥漫着湿漉漉的雾气,细密的雨丝一滴一滴的往下坠落,像是无言的泪。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晨雾中显得沉闷而遥远。

千织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三号站台边缘。

他穿着深色的长大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

青绿色的眼眸在晨雾中像两盏安静的灯。

他面前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那个穿着普通的工人服装,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金发被完全遮住,脸上也被改变了面部轮廓。

但他的眼睛,那双深绿色的、像冬日森林湖泊的眼睛,依然能看出原本的模样。

亚当·怀特利。

已经“死去”的亚当·怀特利。

小的那个坐在轮椅上,裹着厚厚的毯子,金发藏在羊毛帽子里,小脸苍白,但碧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千织时充满了纯粹的信任。

是外界同样“死去”的萨姆。

“抱歉,”

千织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站台上的嘈杂淹没,

“要让你们离开一阵子。”

亚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轮椅上的萨姆齐平,握了握弟弟的手,然后抬头看向千织:

“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您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甚至……”

他甚至不知道千织是如何做到的。

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被匕首刺中胸口,但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之后,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一家私人医院。

萨姆、麦琪、马库斯,所有“被杀”的怀特利家人,都还活着,只是换了个身份,隐入了人群。

“等一切都结束,”

千织继续说,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亚当,

“你们会用新的身份回到这里。我保证。”

亚当接过文件袋,手指微微颤抖。

里面有新的身份证明、车票、目的地住址、一笔足以安顿生活的钱,还有一封给当地联系人的介绍信。

一切安排得周到而隐秘。

“您为什么……”

亚当抬起头,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千织,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和能力的医生,突然意识到,有些问题可能永远得不到答案。

千织只是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唇边。

亚当明白了。

他不再问,只是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无论您是谁,无论您在做什么……谢谢您。谢谢您救了萨姆,救了我们所有人。”

千织摇了摇头,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递给亚当:

“如果之后有人来找你,询问关于我的事——把这个交给他。”

亚当接过信封。

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有一两页纸。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没有任何纹章,只是简单的红色蜡封。

“定不辱命。”

亚当说,将信封小心地收进贴身内袋。

汽笛声再次响起,更加急促。

火车就要开了。

站台工作人员开始催促乘客上车。

亚当推着萨姆的轮椅,朝车厢门走去。走到车门边时,萨姆突然转过头,眼睛看着千织,小声说:

“坎特米尔医生……你要保重,你送给我的玩偶,我有好好收着的。”

千织看着他,青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温柔。

他轻轻点了点头。

亚当将萨姆抱上车厢,安顿好轮椅,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他站在车门边,最后看了千织一眼,深深鞠了一躬。

车门关闭。

蒸汽喷涌,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千织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火车慢慢驶出站台,驶进晨雾深处,最后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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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雨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敲打着伞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千织垂下眼眸,突然,他毫无预兆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压抑而痛苦,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撕裂出来。

他弯下腰,另一只手撑住膝盖,伞歪向一边,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和头发。

咳嗽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他直起身,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却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嫣红。

他抬起手背,轻轻擦了擦嘴角。

手背上,一抹刺目的鲜红。

他盯着那抹血迹看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口袋掏出手帕,仔细擦干净手背和嘴角,将染血的手帕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运用这个世界所不允许的力量……

果然,有点勉强。

但,值得。

千织重新撑好伞,转身离开站台。

他的脚步依然平稳,背脊依然挺直,仿佛刚才那阵几乎要将肺咳出来的剧痛从未发生过。

只是,大衣口袋里的手帕,已经染上了无法洗净的颜色。

伦敦的舆论炸开了锅。

“犯罪卿公开现身!”

“议员当众遇刺!”

“改革法案前途未卜!”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被这些标题占据。

议院门前的刺杀案成为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人们议论着那个神秘的黑袍人,议论着亚当·怀特利的“死亡”,议论着这个城市正在滑向的未知深渊。

苏格兰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那些反对改革法案的既得利益者,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后,开始窃喜。

亚当·怀特利死了,法案最大的推动者消失了,改革进程必然受阻。

虽然“犯罪卿”的公开挑衅让他们也有些不安,但比起失去的特权,这点不安可以忍受。

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亚当·怀特利还活着,正在北方的某个小镇,用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等待着有一天能够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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