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至少他们可以解释,可以安抚,可以试图让他理解。
但千织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平静得让人心慌。
路易斯看向威廉,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千…知道了吗?”
威廉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千织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眼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恐惧,愧疚,还有一种更深的不安。
那种好像要失去小千的预感冒了出来,没有来由的,心脏开始加快。
“我去和他谈谈。”
威廉最终说,声音沙哑。
路易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威廉在千织的房门外站了很久,才抬手轻轻敲门。
“进。”
里面传来千织平静的声音。
威廉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而柔和。
千织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针线和布料,似乎在缝制什么。
威廉走近,看清了桌上的东西。
那是几个已经完成的布偶,整齐地排列在工作台一角。
每个都约莫二十厘米高,做工精致,栩栩如生。
路易斯是金发,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莫兰穿着军装式外套,表情懒散。
弗雷德拥有一张酷酷的冷脸,和本尊很像。
邦德的金发盘起,穿着晚礼服,姿态优雅的行礼。
阿尔伯特则是深棕色头发,嘴角勾着惯常的一抹笑,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杰克拥有一头花白头发,笑容豪爽,手里拄着手杖。
坎特米尔侯爵是标准的银发,穿着礼服,眼神慈祥。
夏洛克是黑发,穿着侦探装,手里拿着放大镜。
每一个都捕捉到了本人的神韵,精致得让人惊叹。
而千织手中正在缝制的,是最后一个——金发,红瞳,穿着白色的西装,表情安静。
威廉自己的玩偶。
“可爱吗?”
千织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很轻。
威廉愣愣地看着那些玩偶,又看看千织手中即将完成的、自己的玩偶,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坦白最后的计划,坦白自己已经为“死亡”做好了准备,坦白他之所以瞒着千织,是因为不想让他承受更多……
但千织突然抬起头,伸出手,食指轻轻抵住了威廉的嘴唇。
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阻止。
“不想说,我可以不知道,廉。”
千织看着他,青绿色的眼眸在台灯光线下清澈见底。
“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威廉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
千织的眼神……
太清澈了,清澈得让他害怕。
那不是放弃,不是妥协,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毕竟是为了保护我,不是吗?”
千织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像在说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让我参与训练,不让我接触黑暗,现在不让我知道最后的计划……都是为了保护我。”
他放下手中的玩偶,站起身,走到威廉面前。
两人的身高相仿,视线平齐。
威廉看着千织的眼睛,想从那片青绿色的深潭里找到一丝愤怒,一丝不甘,一丝质问……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只有平静,温柔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他恐慌。
“我……”
威廉开口,声音干涩,
“我只是……”
“我知道。”
千织打断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威廉的身体僵住了。
千织很少主动拥抱他,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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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拥抱很温柔,很坚定,带着某种……告别的意味。
“辛苦了,廉。”
千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直到现在,都很辛苦吧。”
威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想推开千织,想看着他的眼睛,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做不到。
千织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得让他想落泪。
他感觉到千织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不用担心我。”
千织继续说,声音依然温柔,
“我会好好的。你只要……做你想做的就好。完成你的计划,改变这个国家,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然后,好好活着。”
威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说“我的计划里没有‘活着’这个选项”,想说“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想说“对不起,小千,对不起”……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千织的肩膀上。
他感觉到千织抱得更紧了些,听见他轻声说:
“没事的,廉。没事的。”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威廉几乎要以为时间停止了。
然后千织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看着威廉,伸手擦去威廉脸上的泪水。
“去休息吧。”
他说,
“很晚了。”
威廉看着他,嘴唇颤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关上。
千织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他走回工作台前,拿起那个刚刚完成的、威廉的玩偶,手指轻轻抚过玩偶的头发和眼睛。
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最后一个空白的布偶身体,开始缝制。
这一次,是黑发,青绿色眼睛,穿着白大褂。
他自己的玩偶。
台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窗外,伦敦的夜色深沉。
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十二下,新的一天开始了。
千织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缝制着手中的玩偶。
一针,一线。
像是在缝制一个承诺。
也像是在准备一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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