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不。
不要。
“今天早上,”
杰克继续说,每个字都像重锤,缓慢而残忍地砸在威廉心上,
“有人伪装成你的样子,与夏洛克·福尔摩斯对决,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跳河了。”
时间凝固了。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在墙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窗外传来伦敦清晨的喧嚣——马车声,叫卖声,远处教堂的钟声。
但这些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像隔着厚厚的玻璃。
威廉的世界在那个瞬间彻底静音。
他听不到杰克后面说的话,听不到窗外的声音,一切感官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几句话在脑海中疯狂回响。
然后,梦里的画面与现实重叠。
“不……”
威廉的声音破碎不堪,像被撕碎的纸,
“不……不可能……他不会……”
“目击者很多。”
杰克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得残忍,
“苏格兰场没有确认身份,都以为那是你,现在还在打捞。”
泰晤士河。
那条河很深,很急,这个季节的水温很低。
而且千织有凝血障碍,如果受伤……
如果溺水……
如果……
威廉不敢想下去。
但他控制不住。
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机器,疯狂地运转,推演出一个又一个最坏的结果,每一个都让他浑身冰冷。
“为什么……”
威廉喃喃道,眼睛失焦地盯着虚空,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了你的计划。”
杰克轻声说,
“他知道你打算赴死。而他……不想让你死。”
杰克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昨晚,他来找我。他说,‘杰克老师,帮我一个忙。帮我让威廉睡到明天中午,帮我……让他活下去。’”
威廉猛地抬头,看向杰克。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杰克继续说,眼神遥远,像在回忆,
“他说……‘我被瞒了这么久,当然要报复回去。’”
威廉想起昨晚,千织抱着他,温柔地说“辛苦了,廉”,说“不用担心我”,说“然后,好好活着”。
那不是安慰。
那是计划。
那是千织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
你要好好活着。
那个拥抱,还有那份平静的温柔……
都是精心策划的、残酷的告别。
而自己,居然没有察觉。
“他现在……”
威廉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还……还在找吗?”
杰克点了点头:
“苏格兰场派了船打捞,坎特米尔侯爵也动用了所有关系,派出了私人船只。但是……”
他没有说完,但威廉听懂了。
泰晤士河很大,很深,水流很急。
如果千织真的跳下去了,如果他没有立刻被救起……
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别说,他还有凝血障碍。
如果落水时受伤,如果失血……
威廉闭上眼,梦里的另一个画面挤了进来。
千织站在断桥边缘,微笑着,对他说着什么,然后向后仰倒。
“……等见到他的时候……要原话这么告诉他哦……”
那句话,在梦里听不清的话,此刻突然清晰起来。
那不是对梦里的“他”说的。
那是对夏洛克说的。
千织在让夏洛克传话。
传给自己。
威廉猛地睁开眼睛,抓住杰克的手臂,力气大得让老人皱了下眉:
“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他现在在哪里?!”
杰克愣了一下:
“福尔摩斯?他也跳下去了。跟着千织一起跳的。但那家伙命大的很,被救起来了,现在应该在苏格兰场,但小阿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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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他。”
威廉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定,
“现在,立刻。我要见夏洛克·福尔摩斯。”
“小威尔,你现在不能出去。”
杰克按住他,
“外面全是警察和记者,坎特米尔侯爵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你藏在这里。如果你现在出去,小阿织付出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威廉顿住了。
梦里,千织最后说的那句话。
虽然听不清,但根据口型……
“好好活着”。
千织让他好好活着。
而现在,千织可能已经……
威廉瘫倒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几乎要把心肺都撕裂的颤抖。
杰克蹲下身,手放在他颤抖的肩膀上,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任何安慰,任何解释,任何承诺……
都无法填补那个巨大的、被撕裂的空洞。
窗外,伦敦的天空渐渐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威廉来说,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他失去了千织。
那个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宝贝,那个总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少年,那个他愿意用一切去保护的人……
而现在,千织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好好活着。
多么残忍。
威廉跪在地上,脸埋在手里,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痛苦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的呜咽。
像永夜中最后一点星光熄灭。
麦考夫的办公室里,他颤着手看完了手里的信,又看了看手边一同寄过来的,代表千织的小玩偶。
小玩偶的脸上带着笑,是在那人脸上难得能见到的俏皮。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小玩偶的脸。
“小赖皮鬼…”
他这么说着,声音却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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