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再三嘱咐,以后必须按时、足量进食。千,你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消耗和疏忽了。明白吗?”
进食。
想到那些装在精美容器里、散发着血气的液体,千织的胃里就本能地泛起一阵排斥的痉挛。
他的脸色更白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撇,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露出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抵触。
悠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又是无奈,又是酸涩。
他再次伸出手,揉了揉千织柔软的黑发,动作带着兄长特有的、包容的力度。
“听话。只有好好补充力量,身体才会真正好起来,才不会像这次一样……”
千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悠和树理是为他好。
又陪着千织说了几句话,确认他除了虚弱并无大碍后,悠和树理才起身离开,嘱咐他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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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千织躺在宽大的床上,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
那里光滑平整,皮肤苍白细腻,连最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没有任何伤痕,该说不说吸血鬼的愈合能力确实好,完全没有留疤的可能。
“你可真会给我添麻烦。”
低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嘲弄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别扭,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千织没有惊讶,只是慢慢放下了手,青绿色的眼睛望向床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高大身影。
李土站在那里,逆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轮廓显得格外冷硬深刻。
他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中紧紧锁着床上的千织,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次他只穿了一件深色的丝质衬衫,领口随意敞开,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未散的血腥气?
很淡,但千织闻到了。
李土自说自话地在床边坐下,动作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侵占感。
然后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将千织刚刚放下的那只手握住,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千织的手很凉,手指细瘦,安静地躺在李土宽大粗糙的手掌里,像一捧易碎的冰晶。
李土的手指收拢,以一种不容挣脱却又不至于弄疼他的力道,包裹住那冰凉的手。
他的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千织光滑的手背肌肤。
“弱成这样,”
李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责备,
“以后让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呆着?”
千织眨了眨眼,看着他。
李土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有些阴沉,眉头紧锁,猩红的眼底残留着红血丝,显然自宴会后就没有好好休息。
李土似乎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轻得几乎像是错觉。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触碰到千织的额头,拂开他额前的黑发。
那指尖的温度比掌心更高一些,带着薄茧,触感粗糙,动作却很轻。
“下次,”
李土看着他青绿色的眼睛,一字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却又似乎混杂了一丝别的什么,
“别随随便便就跟什么人走。留在我看得见你的地方,知道吗?”
他的语气很凶,眼神也带着惯有的压迫感。
但千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猩红眼眸深处翻涌的暗流,心下了然。
他也让这个家伙担心了。
于是千织又眨了眨眼,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点头的瞬间,李土紧锁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一丝,那总是充满戾气和嘲弄的眉眼轮廓,也柔和了极其微小的一点点。
只是那变化太快,快得像烛火的一次摇曳,瞬间又被更深的阴影覆盖。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困倦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千织。
眼皮开始变得无比沉重,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坠。
在他残留的最后一丝清明里,他感觉到李土握着他的手似乎收紧了些,然后,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酷,清晰地钻入他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听觉:
“睡吧。”
“等你醒来……”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酝酿着某种血腥而甜美的承诺。
“……我带你亲自去报仇。”
黑暗彻底降临,包裹了一切。
只有掌心那一点被牢牢握住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力道,如同唯一的安全索,漂浮在无尽的虚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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