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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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千织下巴的手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开,转而慌乱地、却又无比小心地扶住千织摇摇欲坠的肩膀。
身体的动作快过了混乱的思绪。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咳得蜷缩起来、不断溢血的千织揽进自己怀里,手臂环过他单薄颤抖的脊背,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却极其轻柔地拍抚着他的后背,试图帮他顺气。
“千…别激动…我不是要吓你……”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暴戾与威严,只剩下全然的惊慌失措。
他抬起头,扫向旁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呆若木鸡的侍从,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还愣着干什么?!去叫医师!最快的速度!把擅长调理血脉的全都叫来!!”
侍从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土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千织的咳嗽稍微平息了些,但喘息声依旧略显急促,唇边和下巴沾满了刺目的血渍,脸色比纸还要白,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被咳出的泪水沾湿,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他甚至不敢用力抱紧,生怕一不小心就碰碎了这易碎的琉璃。
那温热的、带着腥甜气的血液沾在他的手上、衣服上,烫得他心头剧痛。
“……我不问了……我不逼你了……”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千织汗湿冰凉的额角,声音低哑得近乎哀求,重复着毫无意义的话语,
“别生气……千,别气……是我不对……”
他所有的脾气,所有的强势,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千织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偏过头,将脸埋进李土胸前的衣料里,避开他的视线。
即使虚弱至此,他依然不想看他,不想理他。
李土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泛起尖锐的疼痛。
但他此刻顾不上了,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怀抱的姿势,试图让他更舒服一些,然后大步流星地抱着他朝着千织卧室的方向去。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熏香早已被撤下。
厚重的窗帘拉拢,只留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医师已经来过又走了,留下的诊断比之前还要糟糕。
“千织少爷的身体经此一遭,本就脆弱的平衡彻底倾覆,内里乱成一团,气血两亏,本源动摇。必须绝对静养,保持心境平和,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土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眸深处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他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挥挥手让医师退下,吩咐按照最稳妥的方子去配药。
床上的人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衣,脸上和手上的血污也被仔细擦拭过,正沉沉地昏睡着。
或许是药效,或许是极度的虚弱,他睡得很沉,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苍白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发凌乱地散开,长睫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脆弱,了无生气。
李土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他憔悴的眉眼,掠过他没什么血色的唇,掠过他脖颈淡青色的血管。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一种几乎将他淹没的陌生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迟疑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千织放在被子外面、冰凉的手。
然后,慢慢地,将那只细瘦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很凉。
凉得让他心头发慌。
他看着千织昏睡的容颜,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一道清晰而尖锐的认知,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李土傲慢偏执的灵魂深处——
明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明知道他经不起刺激,明知道逼迫和威胁可能会带来更糟的后果……
可他却被怒火和占有冲昏了头脑,只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只顾着将他抓回身边。
他差点……亲手毁掉自己最想抓住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李土感到一阵冰冷彻骨的后怕。
他向来视规则与旁人感受如无物,此刻却为自己加诸于眼前人身上的伤害,而感到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
他在床边坐了许久,久到壁灯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脱掉外套和鞋子,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其轻柔地躺到了千织身边。
他伸出胳膊,以一种极其谨慎的、近乎拥抱的姿势,将千织连同被子一起,轻轻揽进自己怀里。
像之前无数个夜晚,抱着人得到片刻喘息那样。
少年的身体依旧冰凉,带上了一点药味。
李土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很轻很轻地蹭了蹭千织微凉的额发,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回来就好了……”
他对着沉睡的人,近乎耳语般地低喃,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与一丝妥协,
“不想说就不说…想发脾气就发…”
“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了一点,
“你好好的……就好。”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冰凉的单薄身躯更贴近自己温热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令他不安的寒意,就能确认他的存在。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彻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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