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绽的鸢尾(2 / 2)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避开花苞,选中那些开得正盛、姿态最美的花朵,从茎秆合适的位置,利落地剪下。

剪下的花朵被他仔细地放在铺着柔软湿布的托盘里。

他修剪掉多余的叶片和不够完美的侧枝,只留下最挺秀的花茎和最动人的花朵。

选了几枝形态各异的,插进一个素雅的白瓷花瓶里,摆放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

另外的部分,他仔细地分成了三束。

第一束,蓝紫色为主,点缀着白色和黄色,用浅绿色的丝带系好,交给信得过的、专门负责与悠那边联络的仆人,嘱咐他小心送去山林小院,并且附带了一张信笺。

第二束,以白色和带纹路的鸢尾为主,搭配几枝蓝紫色,用银灰色的丝带装饰,他交给了绯樱闲。

第三束,是色彩最丰富的一束,深深浅浅的紫色与蓝紫色交织,间或有一两枝纯白和鹅黄作为跳色,用深蓝色的丝带仔细扎好。

千织拿着这束花,走向李土的书房。

不巧的是,李土今天被长老院那边的事务绊住了,还没回来。

千织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张宽大冰冷、堆满了文件的黑色书桌。

然后,他走过去,将那束精心搭配的鸢尾,轻轻地、端正地放在了书桌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深蓝的丝带与黑色的桌面形成对比,绚丽的花朵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肃杀沉闷的气氛,带来一抹鲜活而温柔的亮色。

他转身离开,在门口遇到了等候吩咐的管家,便简单地交代了一句:

“桌上的花,是我放的。等他回来,告诉他。”

管家恭敬地应下,目光瞥过办公室里那束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美丽的鲜花,心中了然。

夜晚,主宅归于寂静。

千织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适的丝绸睡衣,靠坐在床头,就着柔和的灯光,翻看着之前没看完的一本书。

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土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以及……很淡的酒气。

似乎刚从某个不得不应付的宴席中脱身。

但他的眼神却很清醒,甚至可以说,亮得惊人。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的千织,然后,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一直抱在怀里的东西展示出来。

是那束千织下午放在他书桌上的鸢尾花。

花朵被保护得很好,花瓣没有一丝折损,在卧室温暖的光线下,依旧娇艳欲滴,散发着幽幽的清香。

“千,”

李土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着的激动,他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将那束花举到千织眼前,像是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管家说……这是你给我的?”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千织,眸子里映着暖光,也映着千织平静的脸,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求证。

千织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落在那束花上,又移到李土脸上。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在李土耳朵里却如同天籁之音。:

“嗯。开花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这束花的由来:

“好看,给你。”

李土屏住呼吸,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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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那句……

他盼望了许久的、附带在花开之后的“判决”。

他看着千织,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千织与他对视了几秒,青绿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然后,他移开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书页上,声音清晰地传入李土耳中:

“原谅你了。”

他翻过一页书,语气没什么变化:

“下不为例。”

轻飘飘的四个字。

听在李土耳中,却如同最隆重的敕令,最甘美的赦免。

他胸腔里那股一直悬着的、紧绷的东西,骤然松开,随之涌上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和巨大的、失而复得的满足。

“好!”

他几乎是立刻应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连忙点头,像是生怕千织反悔,

“好!一定!下不为例!我保证!”

他抱着那束花,站在床边,看着千织重新专注于书本的侧脸,那精致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想再说点什么,想靠近一点,但是怕人又恼了,还是选择听绯樱闲的建议循序渐进。

最终,他深深地、贪婪地看了千织几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后退,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柔和:

“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抱着那束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鸢尾,如同捧着易碎的圣物,脚步轻快甚至有点飘飘然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笑。

千织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望向紧闭的房门,青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涟漪。

刚才…那个声音是李土…发出的?

千织偏了歪头,长睫眨了眨。

收到一束花……值得这么高兴吗?

他不太理解。

李土抱着花回到自己房间,小心翼翼地将鸢尾插进早就准备好的、最名贵的水晶花瓶里,放在床头,对着看了许久,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甚至觉得,今晚那不得不喝的应酬酒,此刻都变成了甘泉。

他被原谅了。

千织亲口说的。

这感觉……真好。

窗外月色正好,室内花香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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