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我要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老医师与其他医师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
“大人,我等……尽力。但少爷的身体状况,实在……请大人早做……其他打算。”
李土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的千织,看着他那张精致却缺乏生气的脸,胸腔里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暴怒,却又被更深沉的无力感死死压住。
他不能失去他。
绝对不可以。
接下来的日子,李土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千织床边,亲自喂药,擦拭,甚至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填补千织身体里的那些空洞,尽管收效甚微。
他变得沉默,阴郁,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绝望而焦躁的阴影里。
去长老院处理必要事务时,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坏脾气,几次几乎与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们当场冲突。
整个玖兰家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中。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被李土强行压下的、阴毒而诱人的提议,如同黑暗中窥伺已久的毒蛇,再次吐出了信子。
一次秘密的会议后,一位素来以忠于“传统”着称的长老,觑着李土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旧事重提:
“李土大人,关于小少爷的身体……我等亦深感忧虑。或许,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
李土抬起猩红的眼眸,冰冷地看向他,没有打断,但眼神里充满了不耐与警告。
那长老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始祖大人见多识广,力量深不可测,沉睡千年,或许……知晓某些逆转生死、弥补本源的古法秘术。唤醒始祖,未必只是为了力量,或许……也能为小少爷求得一线生机。”
李土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收紧,骨节发白。
他没有立刻驳斥。
另一位长老见状,连忙补充,语气更加委婉,循循善诱:
“况且……枢少爷年纪尚幼,不记事。始祖大人苏醒后,因契约与沉眠之故,力量与形态也需要时间恢复,初期多半会维持着孩童的模样。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只要安排得当,瞒天过海……并非难事。小少爷与枢少爷素来亲厚,若枢少爷‘因病’需要长期静养,被送往别处由专人照料,小少爷心中挂念,但也……未必能察觉其中关窍。”
他们的话语,如同最邪恶的魔咒,在李土早已被恐惧和绝望侵蚀的心防上,撬开了一道缝隙。
用枢……唤醒始祖?
换取救治千织的方法?
李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献祭,是千织最疼爱的孩子的未来和可能的存在,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可是……千织等不了了。
老医师那句“油尽灯枯”、“稍延时日”,如同梦魇般日夜回荡在他耳边。
他看着千织日渐消瘦、昏迷时间越来越长的样子,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在被一寸寸凌迟。
他无法想象没有千织的世界。
那将是一片彻底的、冰冷的黑暗与死寂。
什么权力,什么家族,在可能失去千织的恐惧面前,全都变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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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没有人比千织更重要。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唯一的顾虑,只剩下千织知道真相后……
他会怎样看他?
会恨他吗?
会用那双青绿色的、盛满温柔的眼睛,冰冷而憎恶地注视他吗?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性,就让他感到一阵灭顶般的窒息。
可是……如果千织不在了呢?
他宁愿千织恨他,怨他,至少……
他还在。
还活着。
还能被他看到,触碰到。
“只要瞒得好……”
长老的低语如同毒蛇的嘶嘶声,在他脑海深处盘旋。
对,只要瞒得好。
只要千织不知道。
只要他能活下去。
至于枢……那个孩子,拥有最纯净的玖兰血脉,是唤醒始祖最合适的“器”。
这是他的命运,从他降生在那样的时刻起,或许就已注定。
用他,换千织一线生机……值得。
李土缓缓闭上了眼睛,遮住了眼底那最后一丝挣扎与人性微光的湮灭。
再睁开时,那双眼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决绝。
他不能失去千织。
哪怕为此要堕入深渊,背负罪孽,欺骗他最在意的人。
哪怕神明要与他争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神坛撕碎。
“此事……”
他开口,声音嘶哑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令人胆寒的力度,
“须绝对机密。一切安排,由我亲自掌控。若走漏半点风声,惊扰了小少爷,或是计划有失……”
他没有说完,异色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其中的杀意与警告,已不言而喻。
长老们纷纷低头,额角渗出冷汗,心中却同时松了一口气。
最艰难的一步,终于迈出了。
窗外,夜色深沉,无星无月。
为了留住生命中的光,玖兰李土亲手,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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