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微,却挥之不去。
算了,等人回来问问吧。
他太累了,连探究这份不安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又陷入了昏沉。
与此同时,玖兰家族的禁地深处。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晶石提供照明。
空气冰冷而凝滞,弥漫着尘土与古老岁月的气息。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棺椁,上面铭刻着繁复而晦涩的符文,隐隐流动着不祥的血色光泽。
李土抱着已经哭累、昏睡过去的小枢,站在棺椁前。
他身后,是那两位参与计划的核心长老,此刻皆屏息凝神,脸上混杂着敬畏、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开始吧。”
李土的声音在空旷的禁地中回荡,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一位长老上前,手中捧着一个古老的金色祭盘,上面摆放着数样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的物品。
另一位长老则开始吟唱起低沉而拗口的咒文,声音在石壁间碰撞回响,更添诡异。
李土低头,看着怀中孩子恬静的睡颜。
小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全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李土伸出右手,指尖在左手腕脉上一划,暗红色的、蕴含着强大纯血力量的血液立刻涌出,滴落在祭盘中央一个凹陷的符文上。
血液仿佛活物般沿着符文纹路迅速蔓延,点亮了整个祭盘,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咒文的吟唱越来越急促,空气开始微微震动。
祭盘上的红光猛然大盛,投射到黑曜石棺椁上。
棺椁表面的血色符文仿佛被唤醒,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李土不再犹豫,他将怀中沉睡的小枢,轻轻放入祭盘中央那已经被他的鲜血浸染的符文核心。
就在小枢的身体接触符文的刹那——
“嗡——!”
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嗡鸣骤然炸响!
祭盘上的红光如同爆炸般冲天而起,将整个禁地映照得一片血红!
小枢小小的身体被红光完全吞没,悬浮在半空。
李土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古老而暴戾的意志,正从棺椁深处被强行唤醒,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小枢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抽取、转化,成为唤醒这古老存在的钥匙与祭品!
孩子的身体在红光中微微抽搐了一下,眉头无意识地蹙起,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土死死盯着那团刺目的红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的手心满是冷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无法缓解心中翻涌的剧烈情绪。
混合着罪恶、恐惧、期待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冲天的红光骤然向内收敛,如同巨鲸吸水,瞬间全部没入黑曜石棺椁之中。
禁地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晶石幽蓝的冷光和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能量波动。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冰层碎裂的声响,从棺椁内部传来。
紧接着,沉重的棺盖,缓缓地、自动地,向一侧滑开了一道缝隙。
来自远古时代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从缝隙中汹涌而出!
那威压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也夹杂着冰冷的漠然与一丝初醒的迷茫。
李土和两位长老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道缝隙。
一只小小的、白皙的手,从棺椁的阴影中伸了出来,搭在了棺椁边缘。
手指纤细,是属于孩童的尺寸。
然后,一个身影,缓缓从棺椁中坐起。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岁的男孩。
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肤色苍白,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与玖兰枢如出一辙的、纯净的深色眼眸,但此刻,那眼眸深处却没有任何孩童应有的天真与懵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历经漫长沉睡后的冰冷与空洞。
他就这么坐在巨大的黑曜石棺椁中,微微歪着头,用一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目光,静静地扫过禁地中的三人,最后,定格在站在最前方、气息最为强大的李土身上。
玖兰家的始祖“枢”,以幼年的形态,苏醒了。
李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具幼小的躯体里,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但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因为刚刚苏醒,且是通过不完全的献祭与契约强行唤醒,始祖的力量并未完全恢复,意识似乎也处于一种初生的、相对混沌的状态。
这意味着……面前的“孩子”是可控的。
一定可以…找到拯救千织的办法。
这个念头如同烈火,瞬间烧尽了李土心中最后一点因为献祭而产生的动摇。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灼热的、近乎偏执的希望。
他上前一步,对着棺椁中苏醒的“孩童”,微微欠身,隐含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始祖大人,欢迎归来。”
“我,玖兰李土,有一事相求。”
禁地内,幽蓝与残留的血色光芒交织。
新生的“始祖”静静地看着他,深色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亘古的、冰冷的虚无。
而献祭者的眼中,却燃烧着为了留住另一缕微光,而不惜焚尽一切的疯狂火焰。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彻底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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