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看到…”
“你有什么办法吗?”
枢平静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书页边缘,
“瞒过所有人,尤其是……悠和树理。”
要让他们接受一个“冒牌货”,谈何容易?
“去找他们谈谈。”
李土语气森然,
“既然要瞒,就要做好所有的准备。我会安排。”
“我自己去。”
枢忽然道。
李土有些意外地挑眉:“?”
“罪魁祸首在场,”
枢抬起眼,深色的眸子直视李土,里面没有任何属于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片冷然,
“成功率会低很多。”
李土沉默地看着他。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
“可以。但记住你说的话,你就是‘玖兰枢’。如果出了任何纰漏……”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威胁之意已然清晰。
“我知道。”
枢从椅子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精致的小礼服,
“为了他,我不会让任何‘纰漏’发生。”
几天后,枢在严密的护卫下,离开了主宅,前往悠和树理隐居的山林小院。
李土没有跟去,但他派出了最精锐的心腹,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小院依旧宁静,只是比起上次来时,空气中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悲伤。
悠和树理见到他时,神色极其复杂。
树理的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却又死死忍住,只是紧紧攥着悠的手臂。
悠则将妻子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儿子外貌、气息却已然截然不同的“孩子”,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深沉的痛楚与审视。
枢让所有护卫退到院外。
他独自走进小院,站在那对悲伤的父母面前,仰起头,用那双属于他们儿子的、却沉淀了千年时光的眼睛,平静地回视他们。
没有哭泣,没有哀求,没有幼稚的辩解。
他开口,声音稚嫩,语气却是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冷的坦诚:
“我不是你们记忆中的那个孩子。”
树理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悠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
“他消失了,而我,借此醒来。”
枢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你们面前,占据了他的……存在。”
“但事已至此,我希望你们能对外宣称我仍是你们的孩子……”
“我从记忆中看到了,有人很在乎他……”
提到千织,悠和树理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千……”
树理喃喃道,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你们可以憎恨我,可以试图消灭我。”
枢看着他们挣扎的神色,继续说道,
“但那样做…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很难支撑他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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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威胁,也是事实。
“真正的‘玖兰枢’已经回不来了。但‘玖兰枢’这个身份,可以继续存在。”
“不是作为替代品……也不需要你们真的把我当亲生孩子疼爱,只是给他维持一个一切都好的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深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人性的怅然:
“而我,需要这个身份。是为了……”他罕见地迟疑了半秒,
“……我自己的一些缘由。我需要留在千织身边。”
这个理由让悠和树理都愣了一下。
“我不会伤害他。”
枢补充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以我始祖的真名起誓。”
长久的沉默。
风穿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
树理依靠在悠怀里,低声啜泣。
悠紧紧拥着妻子,目光在枢的脸上来回逡巡,愤怒、痛苦、挣扎、权衡……
最终,化为了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无奈的妥协。
他们能怎么办?
杀了眼前这个占据儿子躯壳的存在?
且不说能不能做到,李土绝不会允许,千织也可能受到牵连。
最终,悠沉重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平静。
“……你会好好对他吗?”
他问,声音干涩。
枢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记住你的誓言。”
悠别开脸,仿佛不愿再多看这张与儿子酷似的脸。
这便是默许,也是划定的界限。
枢微微躬身:
“感谢您的……理解。”
离开小院时,枢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久久凝视的、饱含伤痛与复杂情感的目光。
他没有回头。
卑劣吗?
是的。
利用一对父母的丧子之痛和对亲人的牵挂,来巩固自己的伪装。
但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
至于未来……他总会想到办法的。
梦也好,偷来的时光也罢。
他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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