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李土死死地盯着绯樱闲,胸腔剧烈起伏,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暴怒。
他不能真的对绯樱闲怎么样,不仅仅因为她是纯血种,现在也有了不少的势力,更因为她也是被千织囊括在范围内的“家人”。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李土终于烦躁地低咒一声,重重坐回椅子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疲惫不堪。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阴郁。
“至少,我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去帮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他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闷在心里,自己难受!”
绯樱闲毫不客气地回道。
李土沉默了很久,久到绯樱闲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李土还是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将枢的真正身份、那场献祭、以及后续与悠和树理的“交易”,简略而冰冷地叙述了一遍。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绯樱闲,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别让他知道。一个字,都不准透露。”
绯樱闲听完,第一反应是荒谬。
用自己亲侄子的性命作为祭品,唤醒始祖,去拼一个渺茫的希望?
苏醒的始祖还伪装成那个孩子,留在千织身边?
这简直……疯狂!
随即,巨大的心疼淹没了她。
那个孩子……
洞察力敏锐得可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初仅仅在两面之缘的情况下,就能看出她的野心,又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的糊弄过去?
或许一开始会被蒙蔽,毕竟那是他真心疼爱、朝夕相处的“枢”。
可时间久了,以千织那种近乎本能的、对他人情绪和本质的感知力,他真的会发现不了吗?
枢或许演技精湛,能模仿孩童的言行举止。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完全复制的。
绯樱闲想起千织越来越淡的笑容,想起他看着枢时偶尔会出现的、一闪而过的怔忪和困惑,想起他独自一人时那种沉寂得让人心慌的状态……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她心头。
千织他……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他困惑,所以他沉默,所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展露温柔。
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此刻的温柔,究竟是给予了谁。
这个认知让绯樱闲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李土,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你以为瞒得住吗?”
她喃喃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李土,你太小看千织了。也……太不了解他了。”
李土猛地看向她,眼神凶狠: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绯樱闲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你以为他只是身体好了,心里就没事了?你把他当什么了?一个只要你‘救活’了,就可以随意摆布、不会有自己感知的玩偶吗?”
李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扣住椅子的扶手,骨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千织不会知道,他瞒得很好……
可内心深处,那丝一直盘踞不散的不安和恐惧,却因为绯樱闲的话而无限放大。
“他不会知道……”
李土的声音干涩,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枢扮演得很好……一切只是你的错觉……”
“李土,”
绯樱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悲哀,
“你为了留下他,不惜一切代价。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一切,知道了真正的枢已经不在了……他会怎么样?”
“他不会知道!”
李土猛地打断她,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伤口,声音嘶哑而暴戾,
“只要你们谁也不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只需要好好地活着,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看着他近乎偏执疯狂的模样,绯樱闲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这个男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劝告了,他把自己和千织都逼进了一个死胡同,却还妄图用谎言和欺骗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力感。
“我不会主动告诉他,”
她最终说道,语气冷淡,
“但我也不会帮你隐瞒。李土,你好自为之。如果有一天,千织真的知道了……希望你已经做好了承受他所有反应的准备。”
说完,她不再看李土那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廊里光线昏暗,绯樱闲慢慢走着,心绪沉重。
而房间里的李土,在绯樱闲离开后,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坐了许久。
书房里死寂一片,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绯樱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回响。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杯,狠狠砸向墙壁!
“砰——!”
水晶碎裂,碎片四溅。
李土喘着粗气,眼中翻涌着暴戾与不安。
不会的。
千织不会知道的。
他会把一切可能泄露的缝隙都堵死,他会给千织更多更好的东西,让他无暇去怀疑,去深究……
只要千织留在他身边,活着,好好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书房内没有点灯,李土的身影沉在浓重的阴影里,像一座孤独而偏执的雕像。
花房,在摇椅上坐着的少年望着窗外,青绿色的眼眸映着窗外沉落的夕阳,里面的光,一点一点,沉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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