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盟友(1 / 2)

教皇在次日清晨听闻千织遇袭的消息后,几乎是立刻抛下手中所有事务,匆匆赶到了圣子寝宫。

看到殿内的一片狼藉时,这位一向沉稳的教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殿下!您没有受伤吧?”

教皇快步走到千织面前,目光上下仔细打量,确认千织安然无恙后,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昨夜当值的守卫和结界维护官全都失职!竟然让那些可恶的吸血鬼潜入了圣殿核心区域!我立刻下令彻查,加强所有出入口的警戒和结界强度,绝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随即又想到每周的公开赐福仪式,神色更加凝重:

“还有赐福日的安排,必须重新审视。所有申请进入圣堂区域的信徒,身份核查必须更加严格,绝不能再混入任何可疑之人!殿下,在抓到昨夜潜入者、查清其目的之前,或许……您的公开活动需要暂时缩减。”

千织正坐在偏殿小厅里,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听完教皇一连串紧张兮兮的安排,他只是放下银质餐叉,拿起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不必过度反应,格列,容易造成民众的恐慌。”

千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多少后怕或怒气,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是我,而我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青绿色的眼眸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他应该还会再来。”

教皇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殿下!这太危险了!我们必须……”

“加强戒备是必要的,”

千织打断了他,

“但不必因噎废食。该进行的仪式和活动,照常即可。至于他……”

他想起昨夜那张与悠有五分相似的年轻面孔,

“我自有分寸。”

教皇还想再劝,但看着千织平静却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将担忧压下,深深躬身:

“……遵命,殿下。我会安排最精锐的小队在您寝宫外围进行隐蔽布防。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千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的预感没有错。

那位年轻的血族来串门的频率明显增加,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失败,对方似乎也生了摆烂的心思。

不再像最初那样如同阴影中的刺客般悄然潜入、试图武力挟持,反而……变得有些……理所当然。

深夜,熟悉的气息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千织寝宫的窗外。

他没有试图强行闯入,也没有刻意隐藏,只是隔着那扇镶嵌着彩色玻璃的窗扉,静静地站在那里,酒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望着窗内烛光下阅读卷轴的少年。

千织早有察觉。

他放下手中的卷轴,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窗。

夜风涌入,吹动两人的发丝。

今天的年轻血族穿着一身与前一次不同的深蓝色丝绒外套,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

他对着千织微微一笑,动作优雅地行了一个古老的贵族见面礼:

“深夜又来叨扰,希望没有打扰到殿下阅读的雅兴。”

语气彬彬有礼,仪态无可挑剔,可那双眼睛里闪动的光芒,以及那熟稔得仿佛拜访老朋友般的姿态,偏偏透出一股子让人无可奈何的……无赖劲儿。

千织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窗口的位置。

年轻血族的眼中笑意加深,动作轻盈地翻身而入,落地无声,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酒红色的眼眸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雀跃。

他熟稔地走向房间一角专为千织下午茶准备的小圆桌,轻车熟路的拿起一块小饼干,放进嘴里,咀嚼两下,满意地眯起眼。

接着自然而然地端起千织那杯只喝了一两口的、温度适宜的红茶,抿上一口,发出满足的轻叹。

“教廷的厨师,手艺真不错。”

枢含混地评价道,姿态放松地靠坐在圆桌旁的高背椅上,长腿交叠,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千织的目光落在枢那张与悠有五分相似、却更显年轻桀骜的脸上。

他抿了抿淡色的唇,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青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混合着无奈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他走到圆桌旁,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然后在枢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像只偷到腥的猫一样眯着眼享受红茶和饼干。

几天来,类似的场景已经上演了好几次。

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互相试探,到后来这家伙干脆放弃了“绑架”或“武力说服”的打算,改为这种“赖着不走”的软磨硬泡。

他会挑千织独处的夜晚过来,有时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当“礼物”,有时就只是这样坐着,喝喝茶,吃吃点心,偶尔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抱怨血族元老院里那些老古董多么迂腐顽固。

千织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很少回应,但也没有再动手赶人。

那双青绿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静静观察着这个言行举止矛盾的年轻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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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对方似乎格外……安分。

他只是安静地喝着茶,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酒红色的眼眸里沉淀着一些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沉重。

房间内一时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

良久,千织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带我离开这里?有什么不能当面告诉我吗?”

对方闻声转过头,看向他。

月光和烛光交织在他俊美的脸上,映得那双红眸深邃难辨。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先说好,”

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难得的正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殿下听完我说的,不能叫守卫,也不能立刻把我打出去。”

千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他这种近乎幼稚的“讨价还价”。

“我没有那么暴躁。”

他淡淡地说。

对方看着他平静的脸,似乎确认了这句话的可信度,嘴角勾起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的弧度。

“我想休战。”

四个字,清晰而郑重地吐出。

千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然而对方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语气比刚才更加认真:

“我知道,这对你,对任何听到这句话的人类或血族来说,都荒谬绝伦,甚至像是天方夜谭。毕竟,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累积了太多鲜血和仇恨,早已不共戴天。”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透过眼前的墙壁,看到了绵延无尽的战火与哀嚎。

“但是,我保证,我是认真的。只要‘和谐共处’的观念能够被建立起来,并且真正开始尝试、实施,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两个种族,未必不能找到一条共存的道路。”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酒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理想主义的光,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空洞或虚伪。

千织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变化,只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那么,”

他开口,

“谁来担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