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说句话啊。
千织的目光淡淡扫过剑拔弩张的侍卫们,落在侍卫长紧绷的脸上。
“无妨。”
他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他是我允许跟随的,不是外人。”
侍卫长显然没有对枢卸下防备,但圣子殿下亲自发话,他不敢违逆,只能狠狠瞪了枢一眼,不甘不愿地收回手,躬身道:
“……是,殿下。属下明白了。”
风波暂时平息。
回程的马车上,枢与千织同乘一车。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
枢靠在柔软的靠垫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千织,”
他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挪揶,
“你刚说,我不是外人?”
千织正闭目养神,闻言,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就听到人笑的更加欢快了。
千织皱着眉睁开眼瞥了人一眼,眼中意思很明显:
你终于也出问题了吗?
枢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
“刚刚那些集市上的人……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那么沉浸在恐惧和仇恨里。”
千织青绿色的眼眸看向他。
“恐惧和仇恨,往往源于未知和伤害。”
“人的本能让他们会对美好生活产生向往,当威胁暂时远离,他们总会试着开始好好生活。但这很脆弱,枢。一次袭击,一场所谓的游戏,就足以让这一切消失。”
枢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明白千织的意思。
“所以,我们的计划,必须更快些。”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当晚的寝宫,千织将几份厚厚的卷宗推到了他面前。
“这些是教廷近五十年来,与血族发生冲突的详细记录,包括时间、地点、伤亡、争议焦点,以及后续的处理和影响。”
“还有这几份,是教廷内部关于如何处理与吸血鬼关系的几种主要思潮的论述,以及支持者的背景和利益关联。”
他抬起眼,看向枢:
“你看完,告诉我你的感想。尤其是,从这些记录和论述中,你能看到哪些可能的‘突破口’。”
枢看着那摞起来几乎有他小臂高的卷宗,眼中燃起斗志的光芒。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就着烛光,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枢几乎都沉浸在那些卷宗里。
他阅读的速度很快,理解力也惊人,面对那些冰冷的死亡数字、残酷的描述、以及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时,他的脸上会不时流露出震撼、愤怒和沉重。
千织会在处理完自己的事务后,坐在他身边,安静地陪着,偶尔解答他阅读中产生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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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枢会从卷宗中抬起头,揉着有些发涩的眼睛,看向对面烛光下神情专注的千织。
明明眼前的少年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面容精致得脆弱。
可当他坐在那里,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他,用清晰冷静的语调分析着那些复杂局面,枢恍惚间,有种自己是个需要被悉心教导的学生的错觉。
这种认知让他有些微的窘迫,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安心与温暖。
就像……
无论前方的路多么黑暗崎岖,无论他独自支撑时感到多么疲惫和孤独,只要回到这里,看到这盏为他亮着的烛火,看到这个总能给他力量和方向的人,他的心就能重新变得坚定而温暖。
千织的外壳是疏离的,是冰冷的,仿佛永恒不化的冰雪。
但在那层坚冰之下,枢总觉得,酝酿着一眼温柔而深邃的泉水。
只是这泉水被很好地保护着,不轻易示人,唯有在无人察觉的缝隙里,才会悄然流淌出一丝润泽的暖意。
当他因为一段描述边境村庄被血族袭击后惨状的记录而眉头紧锁、气息不稳时,千织会不动声色地将他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换成温热的,然后轻轻推过来一小碟他喜欢的甜点。
没有任何言语的安慰,却足以让枢心中翻涌的负面情绪,被那无声的暖意悄然抚平。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连同的那抹晦涩都消失了个干净。
他抬起头,看向千织,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明亮。
“千织,”
他忽然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谢你。”
千织似乎有些意外,抬起眼看他。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谢谢你愿意帮我。也谢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在这里。”
谢谢你,在这片充斥着对立与猜疑的黑暗里,成为了我唯一能看见的,裂隙中的微光。
千织静静地看着他,青绿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融化了一瞬。
他没有回应枢的感谢,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卷宗,淡淡地说:
“看完了?那说说你的感想。”
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枢却觉得,心中那片被温暖泉水浸润过的土地,正悄然萌发出充满力量的新芽。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卷宗,开始有条不紊地阐述自己的发现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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