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德利事件平息后,韩风和周晓白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但这份平静中,却暗藏着新的烦恼——来自父母的催生。
这天是周末,韩风照例带着周晓白回父母家吃饭。饭桌上,王秀梅又提起了孩子的事。
“风儿,晓白,你们结婚也这么多年了。”王秀梅给周晓白夹了块排骨,“什么时候考虑要个孩子啊?我和你爸都等着抱孙子呢。”
周晓白脸一红,低头吃饭,没说话。
韩风打着哈哈:“妈,我们这不忙嘛。等事业稳定了再说。”
“还等?”韩建国放下酒杯,“你都四十了,晓白也三十好几了。再等,就成高龄产妇了,对身体不好。”
“爸,现在医疗条件好,四十岁生孩子很常见。”韩风说。
“常见不代表好。”王秀梅说,“风儿,我知道你们事业忙。但再忙,也不能耽误生孩子啊。你看你大姐,孩子都上高中了。你二哥的孩子也上小学了。就你,连个动静都没有。”
韩梅在旁边帮腔:“是啊风儿,爸妈年纪大了,就盼着抱孙子。你们早点要孩子,也算了了他们一桩心事。”
韩兵也说:“风儿,事业重要,家庭也重要。有个孩子,家里才热闹。”
面对全家人的围攻,韩风有些招架不住。他看向周晓白,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周晓白终于抬起头,微笑着说:“爸,妈,大姐,二哥,你们说得对。我和韩风会考虑的。”
这话让王秀梅很高兴:“这就对了!晓白,妈不是催你们,是替你们着急。女人啊,生孩子要趁早。你看你,这么优秀,生出来的孩子一定聪明。”
“妈,您别给晓白压力。”韩风说,“生孩子是大事,我们要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抓紧时间就是了。”韩建国说,“风儿,你现在事业也稳定了,EUV做出来了,公司也上市了。是时候考虑下一代了。”
这顿饭,在催生的氛围中结束了。回家的路上,周晓白一直沉默。
“晓白,你别往心里去。”韩风说,“爸妈就是着急,没有恶意。”
“我知道。”周晓白轻声说,“韩风,其实我也在想孩子的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现在的事业刚起步,基金会、紫檀苑、非遗创新计划......很多项目都在关键阶段。如果现在怀孕生孩子,至少要耽误一年时间。”周晓白说,“我不是不想生孩子,是想再等等,等事业稳定一些。”
韩风握住她的手:“我理解。晓白,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孩子的事,不急。”
“可是爸妈那边......”
“我会跟他们沟通的。”韩风说,“晓白,你记住,生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什么时候生,生几个,都由我们决定。别人的意见,可以参考,但不能左右我们的选择。”
周晓白感动地看着他:“韩风,谢谢你这么理解我。”
“夫妻之间,就是要互相理解。”韩风说,“你支持我的事业,我也支持你的事业。这才是公平的。”
话虽如此,但父母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接下来的几周,每次回父母家,话题总会转到孩子上。
王秀梅甚至开始打听各种偏方,说要给周晓白调理身体。韩建国则经常给韩风发一些关于“高龄产妇风险”的文章。
韩风知道,必须正式和父母谈一次了。
这天,他一个人回了父母家。王秀梅见他一个人来,有些失望:“晓白没来?”
“她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韩风说,“爸,妈,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正式谈谈孩子的事。”
韩建国和王秀梅对视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爸,妈,我知道你们盼孙子。”韩风开门见山,“但生孩子这件事,我和晓白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希望你们能理解。”
“什么计划?计划到什么时候?”王秀梅问。
“计划到我们两个都准备好的时候。”韩风说,“妈,晓白现在的事业刚起步,她做的是很有意义的事。如果现在怀孕生孩子,她的很多项目可能会中断,甚至失败。这对她不公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韩建国皱眉,“再等下去,你们就真成高龄了。”
“爸,现在四十岁生孩子很正常。”韩风说,“我和晓白都检查过身体,很健康。晚几年要孩子,完全没问题。”
“可是我和你妈年纪大了,想早点看到孙子。”王秀梅眼圈红了,“风儿,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你看邻居老李,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每次看到人家抱孙子,妈心里就难受。”
韩风理解母亲的心情,但还是坚持:“妈,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孩子不是生活的全部。晓白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我不能因为要孩子,就让她放弃这些。这对她不公平,对我们未来的孩子也不公平。”
“什么叫不公平?”韩建国有些生气,“生孩子是女人的天职!晓白再能干,也是你妻子,是韩家的媳妇!给韩家传宗接代,是她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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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韩风皱起了眉头:“爸,您这话不对。晓白首先是个人,是个独立的个体,然后才是我的妻子。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事业和梦想。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你......”韩建国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顶撞他。
“爸,妈,我爱晓白,尊重她,支持她。”韩风继续说,“如果她不想现在生孩子,我不会逼她。如果她永远不想生孩子,我也能接受。我们的婚姻,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更是因为彼此相爱,彼此成就。”
王秀梅哭了:“风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不要孩子,韩家的香火怎么办?”
“妈,都什么年代了,还香火不香火的。”韩风说,“韩家还有大哥二哥,他们都有孩子。韩家的香火断不了。而且,我觉得,一个人活着的价值,不在于有没有后代,而在于为社会做了什么贡献。”
“歪理!”韩建国气得拍桌子,“我韩建国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孝的儿子!”
“爸,我不是不孝,是有自己的原则。”韩风平静地说,“孝顺不是言听计从,而是在尊重父母的同时,也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我认为,尊重妻子的选择,支持她的事业,是正确的。如果您认为这是不孝,那我无话可说。”
谈话不欢而散。韩风离开时,王秀梅还在哭,韩建国则背对着他,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