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云南之行(1 / 2)

云南的深秋,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温暖而不灼热。周晓白独自一人来到丽江,住进了一家安静的客栈。

客栈是纳西族传统的四合院,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角落里有口古井。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纳西族阿姨,叫和玉,笑容淳朴。

“周老师,您就住这间吧。”和玉推开一间朝南的房间,“阳光好,能看到玉龙雪山。”

房间简洁干净,木质的窗棂,手织的土布窗帘,桌上摆着一束野花。周晓白很喜欢。

“谢谢和阿姨。”

“别客气。”和玉说,“我闺女和我说过您,说您帮我们纳西族保护东巴纸,是大恩人。您能来住,是我的福气。”

原来,和玉的女儿是周晓白基金会资助的东巴纸传承人之一。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小。

安顿下来后,周晓白没有急着去走访,而是在丽江古城里慢慢走,慢慢看。石板路,小桥流水,古朴的店铺,悠闲的游人。这里的节奏很慢,时间仿佛也流逝得慢一些。

她在一家小茶馆坐下,点了一壶普洱。茶香袅袅中,她拿出笔记本,开始写日记。

“来丽江第三天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简单的饭菜,在古城里散步。没有工作,没有应酬,没有压力。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简单......”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笔。是啊,生活可以这么简单,可为什么自己之前要把生活过得那么复杂?

“周老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周晓白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彝族服饰的年轻女子站在面前,笑容灿烂。

“阿诗玛?”周晓白惊喜地站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阿诗玛是她在云南做非遗保护时认识的彝族刺绣传承人,一个很有天赋的姑娘。

“我来丽江参加一个手工艺展。”阿诗玛坐下,“周老师,您怎么一个人来?韩总没陪您?”

“他工作忙,我自己来散散心。”周晓白说,“你的刺绣作品现在怎么样了?”

“特别好!”阿诗玛眼睛发亮,“自从和‘素然’合作后,我们的刺绣系列卖得可火了。现在我带了六个徒弟,寨子里有二十多个姐妹在做刺绣,每个月都能有不错的收入。”

“太好了。”周晓白由衷地高兴,“这就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这都要感谢您。”阿诗玛感激地说,“要不是您牵线搭桥,我们的手艺再好,也只能藏在深山里。现在好了,我们的刺绣走出了大山,走进了城市,还有人愿意花钱买。大家都很自豪。”

“是你们自己的手艺好。”周晓白说,“阿诗玛,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新作品吧?”

“好啊!”

在阿诗玛的带领下,周晓白参观了手工艺展。展会上,彝族刺绣、纳西东巴纸、白族扎染、傣族织锦......各种非遗作品琳琅满目。每个展位前都围满了人,很多人都在购买。

“现在大家对传统文化越来越感兴趣了。”阿诗玛说,“我们这些手艺人,也越来越有底气了。”

周晓白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欣慰,自豪,但也有一丝酸楚——自己为此付出了健康,还遭受了诽谤,值得吗?

“周老师,您怎么了?”阿诗玛敏感地问。

“没什么。”周晓白摇头,“只是有点感慨。看到你们这么好,我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我们听说您生病了,都很担心。”阿诗玛说,“寨子里的老人们还说,要为您祈福呢。”

“谢谢你们。”周晓白感动地说,“我现在好多了。”

“那您要好好保重。”阿诗玛认真地说,“周老师,您是我们的贵人。我们希望您健康长寿,一直陪着我们,看着我们把传统文化传承下去。”

这话让周晓白眼眶发热。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她身后,有无数像阿诗玛这样的手艺人,有他们期待的眼神,有他们淳朴的感恩。

那一刻,她心中的阴霾消散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周晓白在阿诗玛的陪同下,走访了几个村寨。她看到了彝族的绣娘们围坐在一起,边唱歌边刺绣;看到了纳西族的老人,在阳光下慢慢制作东巴纸;看到了白族的妇女,在染缸前忙碌......

每一幅画面,都让她感动,也让她思考。

在一个彝族村寨的夜晚,寨老邀请周晓白参加他们的火把节。篝火旁,人们唱歌跳舞,喝酒聊天。

寨老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会说一些汉语。他敬了周晓白一杯酒,说:“周老师,我代表全寨人感谢您。您让我们彝族的刺绣,被更多人知道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周晓白说。

“不,不是应该的。”寨老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应该为谁做什么。您做了,是因为您的心好。我们彝族人知道感恩,您的好,我们记在心里。”

周晓白喝着酒,看着跳跃的篝火,心中涌起久违的宁静。在这里,没有复杂的利益纠葛,没有恶意的诽谤中伤,只有淳朴的情感和真挚的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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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老,您觉得,文化保护最重要的是什么?”她问。

寨老想了想,说:“是人心。只要人心在,文化就在。我们彝族的刺绣,不是布上的图案,是心里的故事。一代代人,把故事绣在布上,穿在身上,记在心里。这就是传承。”

“那如果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了呢?”

“那就让愿意学的人学。”寨老笑了,“文化像一条河,不会因为一条支流干了就断流。总有人愿意接着往下走。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迫所有人学,而是让那些愿意学的人,能学得好,活得下去。”

这话给了周晓白很大启发。是啊,她之前太急于求成了,总想把所有非遗都保护下来,把所有手艺人都扶持起来。结果把自己累垮了,效果也不一定好。

也许,应该换一种思路——不是全面铺开,而是重点突破;不是大包大揽,而是搭建平台。

深夜,回到客栈,周晓白给韩风打电话。

“韩风,我想明白了。”她说。

“明白什么?”

“明白基金会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周晓白说,“我不再追求数量和规模,而是追求深度和质量。我要重点扶持几个有潜力的非遗项目,帮助它们真正走向市场,实现自我造血。其他的,就交给政府和其他机构。”

“这个思路好。”韩风赞同,“集中力量办大事,效果可能更好。”

“还有,我也不再事事亲力亲为了。”周晓白说,“我要培养团队,建立机制。我的角色,应该是导师和桥梁,而不是救火队员。”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韩风说,“晓白,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状态,比生病前还好。生病虽然痛苦,但也让你有机会停下来,重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