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葛香突然弥漫开来。沈清辞手腕一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装着空间里磨好的纯葛粉。她轻轻一扬手,葛粉顺着秋风飘散,落在刘嬷嬷的脸上、鼻尖上。
“这是皖南山阴处的野葛粉,”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嬷嬷不妨闻闻,这般纯正的葛粉,清香无杂味,怎会害人?二小姐若是真的饮用了我的葛粉茶,怎会没有这般香气残留?” 刘嬷嬷被葛粉呛得连连咳嗽,鼻尖萦绕着醇厚的清香,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葛香与她往日里见过的粗制葛粉截然不同,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哪里像是有毒的东西? 沈清辞趁热打铁:“想来是二小姐急于求成,自行添加了其他食材,或是用了滚烫的沸水冲调,才导致肠胃不适。葛根性凉,需用温水慢调,搭配温性食材中和,嬷嬷若是不信,可随我进屋,我亲自冲调一碗,嬷嬷一试便知。”
秋风渐渐平息,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里,给冰冷的石阶镀上了一层暖意。
刘嬷嬷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又闻着空气中诱人的葛香,心中竟有些动摇。她本是奉柳氏之命来刁难沈清辞,想借机将她禁足,却没想到这病秧子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拿出了这么多说辞。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 刘嬷嬷强撑着面子,“老奴今日暂且饶过你,若是二小姐再有什么不适,定要你好看!” 说着,她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带着丫鬟悻悻地离开了。
看着她们的背影,春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刘嬷嬷在府里向来横着走,还是第一次吃瘪呢!” 沈清辞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葛根片。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苍白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深宅后院,若不学会自保,迟早会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清辞小姐在家吗?” 沈清辞抬头望去,只见葛老背着一个竹篓,站在院门口,竹篓里装满了新鲜的葛根。阳光透过门框,照在葛老布满皱纹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慈祥。
“葛老,您怎么来了?” 沈清辞连忙迎了上去。 葛老放下竹篓,笑着说:“听闻小姐近日在晾晒葛粉,老夫今日上山采了些新鲜的野葛,特意送来给小姐。” 他打开竹篓,里面的葛根鲜嫩饱满,散发着浓郁的清香,与庭院里的气息融为一体。 沈清辞心中一暖。在这人情冷暖的相府里,竟还有人这般惦记着她。秋风拂过,带来阵阵葛香,也吹散了她心中的阴霾。她知道,有了这些优质的葛根,她的食疗之路,又能往前迈进一步。
而此刻,相府正院的书房里,柳氏听着刘嬷嬷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废物!连一个病秧子都对付不了!” 柳氏厉声呵斥道,手中的茶杯被她重重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刘嬷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夫人息怒,那沈清辞不知得了什么奇遇,不仅身体好转,还变得能言善辩,手里的葛粉更是香气扑鼻,老奴实在无从下手啊!”
柳氏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她以为靠一点旁门左道就能翻身?等着吧,我定会让她知道,在这相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秋风呜咽,穿过幽深的庭院,将柳氏的狠话吹散在空气中。而沈清辞的院子里,葛老正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挑选优质葛根,如何更好地研磨葛粉,阳光明媚,葛香四溢,一幅温馨而充满希望的画面,在这压抑的相府里,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