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京城褪去了最后一丝寒意。护城河畔的垂柳抽出嫩黄的枝条,垂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微风拂过,枝条轻摇,泛起圈圈涟漪,空气中弥漫着柳絮与花草的清甜气息。东宫暖阁里,沈清辞正坐在案前,与萧景渊一同核对从黑岩谷秘库夺回的潜伏名册。
名册是用特制的兽皮纸书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黑岩谷潜伏在京城及各州府的弟子姓名、伪装身份与联络方式,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阴鸷。“殿下,你看这一页,潜伏在太医院的这位‘李医官’,竟与墨尘有过三次密信往来,怕是黑岩谷安插在皇室的重要眼线。” 沈清辞指着名册上的一行字,眉头微蹙。
萧景渊凑近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太医院是皇室医脉核心,此人潜伏在此,不知要害多少人。秦风,立刻带人去太医院捉拿李医官,务必小心,此人既是黑岩谷弟子,定然擅长用毒。”
“是,殿下!” 秦风领命,正要转身离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地闯进来:“殿下,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城外驿站传来急报,负责核查名册上江南潜伏者的侍卫队遭遇袭击,全队覆没,只有一名重伤侍卫拼死逃回来,说袭击者是黑岩谷的‘影杀卫’!”
“影杀卫?” 萧景渊脸色一沉,“黑岩谷最精锐的暗杀部队,传闻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擅长隐匿与合击之术,且全身都淬了毒。”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看来这些潜伏者是狗急跳墙,想要保住名册上的同党,阻止我们彻底肃清黑岩谷。”
沈清辞心中一紧,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殿下,我这就炼制一批‘破毒丹’和‘醒神香’,影杀卫的毒想必与墨尘、毒蝎老怪同源,破毒丹应该能抵御。另外,我还会准备‘追踪粉’,一旦沾染在影杀卫身上,便会发出淡绿色的荧光,便于我们追踪。”
“好。” 萧景渊点点头,“我与秦风带精锐侍卫前往城外驿站支援,你留在东宫等候消息,切勿冒险。”
“不行,殿下!” 沈清辞摇摇头,眼中满是坚定,“影杀卫擅长用毒,我的食疗之术能在关键时刻帮大家解毒疗伤,而且追踪粉也需要我亲自配合使用。我们是夫妻,理应并肩作战,你若出事,我怎能独活?”
萧景渊看着她执拗的眼神,心中满是动容。他知道,沈清辞看似温柔,实则有着钢铁般的意志,一旦决定的事,便绝不会轻易改变。“好,那你务必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骑着快马,朝着城外驿站疾驰而去。官道两旁的油菜花田开得正盛,金黄一片,风吹过,花浪翻滚,香气扑鼻,却丝毫无法冲淡众人心中的凝重。沈清辞坐在萧景渊身后,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怀中揣着装满丹药与药粉的锦盒,心中默默祈祷着能赶得及。
抵达城外驿站时,夕阳已西斜。驿站一片狼藉,门窗破碎,地上躺着侍卫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淡淡的毒雾气息。一名重伤的侍卫靠在墙角,气息奄奄,看到萧景渊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昏了过去。
“快,给这位侍卫服下破毒丹!” 沈清辞立刻取出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侍卫口中,又用干净的布条为他包扎伤口。
萧景渊则带着秦风与侍卫们勘察现场,驿站的梁柱上插着数枚淬毒的飞镖,地上散落着影杀卫特有的黑色面罩,显然战斗刚结束不久。“影杀卫应该还没走远,他们的目标是那名重伤的侍卫,想要杀人灭口。” 萧景渊沉声道,“秦风,你带一队人沿着官道追击,我与清辞留在驿站附近埋伏,等他们回来。”
夜幕渐渐降临,月色朦胧,驿站周围的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沈清辞将追踪粉撒在驿站门口的隐蔽处,又点燃了醒神香,香烛燃烧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能让人保持清醒,抵御毒雾的侵袭。
“殿下,影杀卫擅长隐匿,我们要多加小心。” 沈清辞轻声道,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灵木匕首,这是萧景渊特意为她打造的,匕首上涂抹了破毒散,能暂时削弱毒素。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影杀卫虽厉害,但我们有备而来,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让沈清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树林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如落叶般无声无息。沈清辞心中一凛,知道影杀卫来了。她与萧景渊立刻躲在驿站的横梁上,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
三名黑衣人影悄然出现在驿站门口,他们身着紧身黑衣,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握着狭长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的毒光,正是影杀卫!他们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缓缓走进驿站。
“那小子应该还没死,快点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为首的影杀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
就在他们靠近重伤侍卫的瞬间,萧景渊突然从横梁上跃下,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刺为首影杀卫的后心!“影杀卫,你们的死期到了!”
为首的影杀卫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长剑,同时反手一刀,朝着萧景渊的脖颈砍来。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毒光闪烁,显然淬了剧毒。萧景渊早有防备,手腕一翻,长剑格挡,“铛” 的一声,火星四溅,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另外两名影杀卫见状,立刻围攻上来,弯刀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朝着萧景渊猛劈过来。影杀卫的刀法阴狠刁钻,招招都攻向要害,且三人配合默契,时而夹击,时而牵制,让萧景渊一时间难以脱身。
沈清辞见状,立刻从横梁上跳下,手中的灵木匕首朝着一名影杀卫的后背刺去。“殿下,我来帮你!” 那名影杀卫没想到身后还有人,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格挡,却被沈清辞趁机撒了一把追踪粉,绿色的荧光瞬间沾在了他的黑衣上。
“找死!” 那名影杀卫怒喝一声,弯刀朝着沈清辞猛劈过来。沈清辞身形灵巧地侧身躲过,同时将手中的破毒散撒向他的弯刀,破毒散与刀身上的毒素接触,瞬间冒出淡红色的烟雾,削弱了毒素的毒性。
萧景渊抓住机会,长剑一挑,化解了为首影杀卫的攻击,紧接着一招 “横扫千军”,长剑横扫,逼退了另外两名影杀卫。他的剑法刚劲有力,如雷霆万钧,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让影杀卫们连连后退。
为首的影杀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没过多久,树林里又冲出来五名影杀卫,手中握着同样的淬毒弯刀,朝着萧景渊和沈清辞猛扑过来。
“不好,他们还有援军!” 沈清辞心中一凛,立刻从怀中取出醒神香,扔向冲过来的影杀卫。香烛落地,瞬间燃烧起来,清香弥漫,影杀卫们吸入后,动作明显迟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