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宸王秘境时,灵脉山的暮色已染红河川。众人踏着余晖前行,沈清辞走在中间,指尖交替摩挲着龙草之钥与宸王之钥,两枚钥匙在暮色中泛着淡绿与淡金的微光,偶尔相互触碰,便会发出细碎的共鸣声,仿佛在呼应着清心秘境的方向。萧景渊始终护在她身侧,玄色劲装的身影如影随形,目光扫过沿途的密林,警惕着可能潜伏的影卫。
“我说这清心秘境也太会挑地方了,藏在清风宗后山,怪不得三百年都没人找到!” 秦风甩着长刀,抱怨道,“走了大半天,腿都快断了,沈姑娘,你那灵草能不能再给力点,整个能让人健步如飞的?”
沈清辞被他逗笑,从锦盒中取出几株轻灵草,揉碎后分给众人:“这是轻灵草,敷在脚踝上,能缓解疲劳,虽不能健步如飞,但也能让你少喊几句累。” 她看向清风道长,“道长,清心洞还有多久才能到?”
清风道长拂尘轻挥,指向前方的山峦:“翻过前面那道山梁,便是清风宗后山的清心谷,清心洞就在谷中。‘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那地方本是我宗清修之地,三百年前灵曦前辈封印清心之钥后,便设下结界,唯有持双钥者方能进入。”
众人加快脚步,翻过山梁,眼前豁然开朗。清心谷草木葱茏,一条溪流蜿蜒穿过谷底,溪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漫天星子。谷中央的岩壁上,一道天然形成的山洞隐约可见,洞口萦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正是清心洞。雾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显然已被墨影或幽冥始祖的残魂染指。
“这雾气不对劲。” 玄尘脸色凝重,拂尘轻挥,淡金色的清心咒光芒扫过雾气,“里面掺杂着幽冥浊气,还有影咒的气息,墨影肯定已经提前来过了。”
沈清辞取出龙草秘录,页面自动翻开,与两枚钥匙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带,指向洞口:“灵曦前辈的力量在指引我们,洞口的结界需要双钥共鸣才能打开。” 她与萧景渊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力量,两枚钥匙光芒暴涨,朝着洞口飞去。
“嗡” 的一声轻响,洞口的白色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一道刻满清心咒符文的石门。双钥落在石门上,符文被激活,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幽冥浊气相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大家小心,清心洞的机关必然与‘清心’相关,墨影大概率改动了机关,加入了影咒之力。” 沈清辞提醒道,取出灵犀草和凝露草,混合制成清心膏,分给众人,“将药膏涂在眉心,能稳固心神,抵御浊气侵蚀。”
众人涂抹好清心膏,踏入通道。通道内壁由白色玉石砌成,上面刻满了清风宗的清心咒经文,经文在钥匙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光芒,试图驱散幽冥浊气。然而,走到通道中段,经文突然被黑色的影咒纹覆盖,幽冥浊气变得愈发浓郁,让人头晕目眩。
“不好,这些经文被墨影篡改了!” 清风道长脸色一变,拂尘轻挥,淡金色的清心咒光芒射向经文,“玄尘,助我净化经文!”
“好!” 玄尘点头,两人同时催动清心咒,淡金色的光芒交织成网,覆盖在影咒纹上。影咒纹发出刺耳的嘶鸣,黑色雾气渐渐消散,经文重新焕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幽冥浊气也随之减轻。
“没想到墨影连清心咒经文都敢篡改,真是胆大包天!” 秦风握紧长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沈姑娘,接下来不会还有什么幺蛾子吧?”
“大概率会有。” 沈清辞指着前方的岔路,“通道分为三条,灵曦前辈的地图上没有标注,显然是墨影改动的,我们必须分开探查。”
萧景渊皱眉:“分开太危险,墨影可能在暗处埋伏。”
“但我们没有时间逐一排查。” 沈清辞沉吟道,“这样,我和萧殿下走中间一条,清风道长和玄尘走左边,秦风与青风走右边,遇到危险就用灵犀草信号联络,半小时后在岔路尽头汇合。”
众人点头,分头行动。沈清辞与萧景渊踏入中间的通道,通道内的空气愈发清凉,隐约能听到水滴的声音。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圆形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方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星辰纹路,正是 “静心池”—— 灵曦手记中提到的清心秘境第一重考验。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这便是静心池了。” 沈清辞走到池边,看着水中的倒影,“灵曦前辈说,静心池能映照出人心底的杂质,唯有心无杂念者,才能通过考验,前往下一处。”
萧景渊站在她身边,看着池水中两人的倒影,眼中满是温柔:“清辞,你心中杂念是什么?”
沈清辞微微一笑:“以前是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大家;现在是怕这场纷争无法终结,让无辜之人受苦。但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杂质,而是支撑我前行的动力。” 她伸手触碰池水,池水泛起涟漪,倒影中并未出现异常,“看来,心无挂碍并非无欲无求,而是坚守本心。”
就在这时,池水中突然涌出黑色的雾气,倒影瞬间扭曲,化为沈清辞最担心的画面 —— 萧景渊被幽冥始祖残魂重伤,倒在血泊中,龙草之钥与宸王之钥被墨影夺走,灵脉山化为焦土。沈清辞心中一紧,眼神渐渐迷茫,伸手想要触碰倒影中的萧景渊。
“清辞,醒醒!这是墨影的影咒幻象!” 萧景渊立刻握住她的手,淡青色的剑气注入她的体内,“你的本心是守护,不是沉溺于恐惧!”
沈清辞浑身一震,清醒过来。池水中的黑色雾气暴涨,化为墨影的身影:“沈清辞,你的心终究有软肋,只要抓住这软肋,就能让你彻底沉沦!” 他抬手一挥,数道影刃从池水中射出,朝着两人攻来。
“灵草秘术?清心护阵!” 沈清辞立刻催动本源之力,淡碧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光盾,挡住影刃攻击。她取出龙草之钥,淡绿色的光芒与萧景渊的剑气交织,“萧殿下,联手破了这幻象!”
“流云七式?风卷残云!” 萧景渊长剑挥舞,淡青色的剑气劈开黑色雾气,直刺墨影的胸口。墨影身影虚化,避开攻击,池水中的倒影再次扭曲,化为无数只黑色的触手,朝着两人缠绕而来。
“灵草秘术?阳清破浊!” 沈清辞将暖阳草与灵犀草混合,催动双脉之力,淡红色的纯阳火焰与淡碧色的至清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幕,灼烧着黑色触手。触手发出凄厉的嘶鸣,化为黑气消散。
墨影看着被破解的幻象,眼中满是不甘:“可恶!你们竟然能破我的影咒幻象!” 他再次抬手,池水中涌出更多的黑色雾气,化为无数影卫,朝着两人发起围攻。
“这些影卫都是幻象,不必硬拼!” 沈清辞大喊一声,手中飞出数道灵草藤蔓,缠住影卫的脚踝,“用清心咒净化它们的本源!”
萧景渊点头,催动清心咒,淡金色的光芒与剑气交织,净化着影卫的黑气。影卫们纷纷化为雾气,消散在空气中。墨影见状,知道无法奈何两人,化为一道黑气,遁入池水中,留下一句阴冷的话语:“下一关,我看你们还能不能如此幸运!”
墨影离开后,池水中的黑色雾气渐渐消散,恢复清澈。石室一侧的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通往深处的通道。沈清辞与萧景渊对视一眼,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清风道长与玄尘在左边通道也遇到了考验 ——“尘心镜”。通道尽头的石室中,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光滑如镜,能映照出人心底的尘念。墨影的影咒附着在镜面上,让清风道长看到了清风宗被幽冥脉毁灭的画面,玄尘则看到了自己被影咒控制、残害同门的场景。
“玄尘,坚守本心!” 清风道长立刻催动清心咒,淡金色的光芒覆盖镜面,“这些都是幻象,我们的尘心,早已在修行中磨砺干净!”
玄尘眼中闪过清明,与清风道长联手,清心咒光芒暴涨,净化了镜面上的影咒。铜镜恢复正常,石门开启,两人朝着岔路尽头汇合。
秦风与青风在右边通道遇到的是 “浊心阵”,通道内弥漫着能让人暴躁的浊气。秦风本就性子急躁,被浊气影响后,差点对青风动手。青风及时用龙气唤醒他,两人联手,秦风的破邪斩劈开浊气,青风的龙草破邪剑净化浊源,成功破解阵法,抵达汇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