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凝血,泼洒在灵脉山的山门之上。原本青灰色的石阶被层层叠叠的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渍顺着石阶的纹路蜿蜒而下,在山门前的空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倒映着天边残阳的惨红。幽冥殿的杀手如黑潮般源源不断地涌来,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幽绿的毒光,与灵脉卫弟子的灵光碰撞,迸发出点点火星,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眼。
秦风手持长枪,枪杆上早已沾满血污,手臂因长时间激战而微微颤抖。他背靠山门的石柱,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身边的灵脉卫弟子已经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却依旧死死地守住山门的入口,没有后退半步。“守住!都给我守住!”秦风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灵主很快就会回来,我们绝不能让幽冥脉的人踏入灵脉山一步!”
一名年轻的弟子被杀手的短刃划伤了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秦风统领,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弟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人太多了!”
秦风心中一痛,却也深知此刻不能退缩。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身边浴血奋战的弟子,沉声道:“灵脉山是我们的家,身后就是我们的亲人、师长!若山门失守,灵脉山就完了!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守家的战场上!”他猛地将长枪插进地面,借着反作用力跃起,枪尖如流星般刺向为首的一名幽冥殿小头目,“今日便让你们看看,灵脉卫的骨气!”
枪尖穿透小头目胸膛的瞬间,秦风也被旁边两名杀手的短刃划伤了后背。尖锐的疼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猛地抽出长枪,带出一蓬鲜血,转身又是一枪,刺穿了一名杀手的咽喉。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狰狞却坚定的神情,像一尊浴血的战神。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灵草铃声。秦风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只见沈清辞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身后跟着赵岩等幸存的弟子,正朝着山门疾驰而来。沈清辞的青色劲装沾着尘土与血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锋,腰间的灵木令牌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灵主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灵脉卫弟子们瞬间像是注入了强心剂,原本疲惫的身躯重新爆发出力量,攻势陡然变得猛烈起来。
沈清辞翻身下马,手中的灵草藤短杖一挥,淡绿色的灵草之力如春雨般洒落,落在受伤的弟子身上。弟子们身上的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触感,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气血也顺畅了许多。“大家坚持住!我来助你们!”沈清辞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给弟子们带来了无尽的希望。
她没有贸然冲进人群,而是站在山门一侧的高台上,指尖快速掐诀,灵草藤如灵蛇般从地面钻出,缠绕住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杀手。灵草藤上的尖刺刺入杀手的皮肤,注入温和却强效的麻痹毒素,杀手们瞬间浑身无力,瘫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灵脉卫弟子一一解决。
“灵主,您可算回来了!”秦风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四长老带着大批幽冥殿的人进攻山门,我们……我们快守不住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心中满是愤怒与心疼。她从布囊中取出一大包用艾草、菖蒲、金银花磨成的药粉,递给秦风:“将药粉撒在山门周围,既能驱散幽冥脉的阴邪之气,也能防止伤口感染。你带人守住山门,我去支援萧景渊,灵脉之心绝不能出事!”
“是,灵主!”秦风接过药粉,立刻安排弟子撒药。药粉撒在地上,遇到血渍后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原本弥漫在山门周围的阴邪之气果然消散了不少,灵脉卫弟子们的精神也愈发振奋。
沈清辞不再耽搁,转身朝着灵脉之心的方向跑去。沿途的景象比山门更加惨烈,不少灵脉山的弟子倒在路边,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沈清辞心中一痛,每遇到一名受伤的弟子,便会停下脚步,留下一枚食疗丹药,再用灵草之力为其简单处理伤口。她知道,这些弟子都是灵脉山的希望,能多救一个,灵脉山就多一分生机。
“灵主……灵主救命……”一名杂役弟子倒在灵草阁附近的路上,腿骨断裂,无法动弹。看到沈清辞,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虚弱地喊道。
沈清辞立刻蹲下身子,取出一枚用当归、熟地、牛膝炼制的“续骨丹”,喂进弟子口中。这丹药带着淡淡的药香,能快速滋养骨骼,缓解疼痛。她又用灵草藤为弟子固定好断腿,轻声道:“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战斗结束,会有人来救你。”
弟子含泪点头,看着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满是感激。他知道,灵主没有放弃任何一个人。
灵脉之心所在的山谷,此刻也是一片激战。萧景渊手持长剑,背靠着灵脉之心的石壁,身上的伤口不下十处,鲜血浸透了他的白色劲装,将白色染成了暗红。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挥剑都显得格外艰难,却依旧精准狠辣,将靠近灵脉之心的杀手一一斩杀。
灵脉之心的碧色光芒忽明忽暗,原本浓郁的灵气变得紊乱不堪,显然已经受到了战斗的影响。萧景渊心中满是焦急,他知道,灵脉之心一旦受损,整个灵脉山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他必须守住这里,直到沈清辞回来。
“萧景渊,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不乖乖投降?”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幽冥殿护法阴恻恻地笑道,手中的弯刀挥舞着,带起阵阵阴风,“只要你交出灵脉之心,主上可以饶你不死,还能让你加入幽冥殿,享尽荣华富贵。”
“放你娘的屁!”萧景渊怒喝一声,强提一口灵气,长剑如闪电般刺向护法。护法侧身躲过,弯刀顺势劈向萧景渊的肩膀。萧景渊无法完全避开,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刀,肩膀上顿时鲜血淋漓。他借着护法弯刀劈下的力道,转身一脚踹在护法的小腹上,将护法踹飞出去。
“咳咳……”萧景渊闷咳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连续的激战让他的灵气消耗殆尽,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流血,若不是心中守护灵脉山、守护沈清辞的信念支撑着他,他恐怕早已倒下。
更多的杀手围了上来,手中的兵刃朝着萧景渊的周身要害攻去。萧景渊挥剑格挡,却因力气不足,被一把毒刃划伤了手腕。黑色的毒液瞬间蔓延开来,手腕变得麻木,长剑险些脱手。他咬着牙,用尽全力将长剑插进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就在这时,一道淡绿色的身影如清风般疾驰而来,灵草藤如暴雨般射出,缠绕住围上来的杀手。“萧景渊!我来了!”沈清辞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的担忧与心疼。
萧景渊心中一喜,猛地抬头,看到沈清辞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原本麻木的身体仿佛恢复了些力气。“清辞……”他轻声唤道,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温暖。
沈清辞快步跑到萧景渊身边,手中短杖一挥,将最后几名靠近的杀手击退。她扶住萧景渊摇摇欲坠的身体,从布囊中取出一枚用人参、灵芝、雪莲炼制的“续命丹”,喂进他的口中。这丹药是她压箱底的宝贝,耗费了大量珍稀灵草,能快速补充灵气、吊住性命,是她为应对最坏情况准备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顺着萧景渊的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萧景渊的脸色渐渐红润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麻木的手腕也恢复了知觉。他握住沈清辞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满是温暖与安心:“有你在,真好。”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拼命。”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抬手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灵脉之心怎么样了?有没有受损?”
“暂时没事,只是灵气有些紊乱。”萧景渊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四长老呢?他是主谋,肯定会来这里。”
“我来的时候,没看到四长老,应该还在山门附近指挥。”沈清辞沉声道,“不过,他既然想要灵脉之心,迟早会来这里。我们得做好准备。”她扶着萧景渊走到灵脉之心的石壁旁,让他靠在石壁上休息,自己则站在他身前,手中紧握着灵草藤短杖,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夜色渐浓,一轮残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清冷的月光洒在战场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惨白。灵脉山的战斗还在继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沈清辞站在灵脉之心前,灵草之力不断从体内涌出,在周围布下一层淡淡的绿色光幕,阻挡着杀手的进攻。她的招式灵动而坚韧,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既保护着萧景渊,又能有效杀伤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