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年写一封,一直没地方交。”
她冲我笑笑,眼角细纹像被岁月折过的光。
审判椅自动转向,空着的“原告席”升起,李秀禾坐下。
对面,教导主任的虚影颤了一下,忽然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蓝光像细雨落在他身上,一寸寸洗去他鬓角的黑,露出满头白发。
系统音温柔地响起:
【被告已去世,无法担责,但可“记忆存档”】
【是否将真相并入公开档案,并生成《名誉修复书》?】
“同意。”
李秀禾、林小满、我、马嘉祺、猪八戒……
一只只手按下“确认”。
屏幕滚动,生成一份带樱花水印的PDF,首页写着:
《关于李秀禾老师“挪用班费”不实指控的撤销声明》
——由当年所有见证人(含沉默者)联名
文件签署完毕,系统自动把它推送到了:
1. 市教育局旧案复审邮箱
2. 当年学校校史馆
3. 《市志》电子版“纠错”栏目
4. 林小满手里的教师资格证申请材料
最后一刻,审判厅的穹顶裂开,飘下真正的樱花瓣。
沙僧的扁担、白龙马的鬃毛、孙悟空的录音熊……
所有物证化作光屑,升上夜空,拼成一行字:
“迟到的正义,仍是春天。”
李秀禾把那枚“叶脉纹”纽扣——曾经属于马嘉祺,又经岁月磨亮——别在女儿衣领。
“走吧,”她摸摸林小满的头,“去看樱花。”
我们推门而出。
街对面,养老院的护工推着轮椅,轮椅上老头早已安详闭眼,怀里抱着那只录音熊。
樱花落在他掌心,像替他完成了二十年后的握手。
我把录像带倒回最开始,取出磁带,掰断。
断口处,却掉出一颗糖——
糖纸褪色,印着“李老师请你吃”。
猪八戒吸了吸鼻子,“她当年塞给我的,我藏了二十年。”
我剥开,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穿过漫长冬夜,在舌尖化开。
原来真正的审判,从来不是惩罚,
而是让沉默的人开口,让走失的真相回家,
让一颗糖,甜过整个时代的苦。
远处,时代少年团和TFBOYS的歌声在广场合唱:
“樱花会记住每一道伤痕,
也会记住,是谁替它把春天扶稳。”
我抬头,夜空无云,花雨漫天。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系统解散,不是终点,
而是把“审判”交还人间:
从此,每一句真话,都是一朵不肯凋谢的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