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马嘉祺指着灰狼的脖子,那里挂着个褪色的项圈,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牧”字,“它以前是牧人的狗。”
众人愣住了。那灰狼似乎被“牧”字刺痛,咆哮声里竟透出几分痛苦,它猛地冲向泉眼,却在离泉水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宋亚轩突然发现,灰狼的爪子边,掉着半块啃过的麦饼,和上次他们喂小狼的那块一模一样。
“它还记得!”宋亚轩连忙唱起那首童谣,声音比刚才更急切,“它没完全忘记!”
歌声里,灰狼的动作渐渐迟缓,眼睛里的灰光开始闪烁,像是在挣扎。张艺兴的开垦羊突然跑过去,把嘴里叼着的一束蒲公英放在灰狼脚边。蒲公英的绒毛被风吹起,落在灰狼的鼻尖上,它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竟像是只犯错的小狗。
“原来它只是……想家了。”贾玲的声音有些发哑,欢乐羊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像是在安慰,“被尘霾困住,忘了自己是谁,才变得这么凶。”
华晨宇突然站起身,对着灰狼唱起了歌。他的声音不再像在花田时那般高亢,而是温柔得像月光,带着安抚的力量。歌声里,灰狼脖子上的项圈开始发光,“牧”字越来越清晰,它的眼神渐渐恢复焦点,望着泉水中的影像,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吟,像是在哭。
“它记起来了。”易烊千玺轻声说,大地羊在他脚边画了个小小的圆圈,把灰狼圈在里面,像是在保护它,“它在为自己做过的事难过。”
灰狼慢慢低下头,用头蹭了蹭泉眼边的泥土,像是在道歉。然后,它转身跑进了灌木丛,消失前,回头望了一眼众人,眼神里不再是凶光,而是感激。它跑过的草地,竟有嫩芽从枯萎的草下钻出来,带着新生的绿。
随着灰狼的离开,泉眼里的浑浊彻底消散,露出清澈见底的泉水。泉水倒映着天空,像面巨大的镜子,里面浮动着无数记忆的碎片——有牧人的欢笑,有羊群的奔跑,有花田的盛开,还有他们一路走来的脚印。
“成功了。”张真源笑着擦了擦汗,暖绒羊们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他的胳膊,“今晚可以在泉边扎营,我给大家做泉水煮野菜,肯定特别鲜。”
夜幕降临时,泉眼边燃起了篝火。众人围坐在一起,听着泉水叮咚,看着羊群们在泉边喝水,铜铃的响声和泉水声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催眠曲。严浩翔在地图上圈出泉眼的位置,旁边画了颗星星,代表“已净化”。
“下一站,就是凛冬牧场了。”他指着地图最北端,那里画着几片雪花,“老牧人说,冬天的尘霾最顽固,得靠我们心里的‘火’才能驱散。”
“我们有篝火啊。”宋亚轩举着根燃烧的树枝,火苗在他眼里跳动,像颗小小的太阳,“还有歌声,有舞蹈,有麦饼……有这么多‘火’,肯定能赢。”
他的铃铛羊突然对着泉眼叫了一声,泉水里竟浮现出他们每个人的笑脸,和记忆之羊们的身影,像一幅流动的全家福。众人看着影像,都笑了起来,笑声落在泉水里,漾起一圈圈涟漪,像撒了把快乐的种子。
夜里,宋亚轩做了个梦。梦里,他和记忆之羊们在永恒之春山谷奔跑,蒲公英的绒毛粘在羊背上,像缀着星星。远处,老牧人在唱着牧歌,歌声里,尘霾化作了天边的云彩,再也不能伤害草原。
醒来时,朝阳正从泉眼里升起,把泉水染成金色。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紫色花瓣,花瓣上竟沾着一滴露水,像泉眼的眼泪,却甜得像糖。
迁徙的路还在继续,但这一次,他们的脚步里,多了泉眼的祝福,和那些被唤醒的,沉甸甸的记忆。这些记忆,会像种子一样,在心里发芽,长成对抗一切阴霾的力量。
时光的泉眼,永远记得那些美好的瞬间,就像他们,永远记得彼此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