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快进来暖和暖和。”贾玲连忙把老人扶进来,让他坐在篝火边,又给他端了碗热汤。老人捧着碗,双手抖得厉害,汤洒了不少,可他好像没感觉,只是盯着篝火,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冰碴,冻成了小水珠。
“我以为……再也烧不起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年冬天,尘霾来得特别凶,把火冻灭了,把羊都吓跑了……老婆子说,等火重新烧起来,她就回来……可我等了这么久……”
众人听着,都沉默了。原来这老人就是照片上的老爷爷,他守着这片冻僵的牧场,守着一个关于“火”和“等待”的约定。
宋亚轩突然唱起了歌,还是那首童谣,只是这次,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唱。歌声混着柴火的噼啪声,汤的咕嘟声,还有羊群们满足的低吟声,像股暖流,慢慢淌进老人的心里。他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望着跳动的火苗,突然笑了,像个孩子一样。
“像……真像当年的火……”他指着篝火,“老婆子最喜欢在火边织毛衣,说火光暖,织出来的毛衣也暖……”
迪丽热巴的花海羊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嘴里叼着束冻在雪地里的野菊,花瓣上还结着冰。她把花插进一个空瓶里,放在老人面前:“等雪化了,这里肯定开满花,就像您照片里的那样。”
老人看着野菊,又看看围在篝火旁的众人,突然抓住马嘉祺的手,把一个锈迹斑斑的钥匙塞给他:“这是……仓库的钥匙,里面有以前的种子……等春天来了,种下去……”
马嘉祺握紧钥匙,钥匙上还带着老人的体温。他用力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们会种的,种满整个牧场。”
那一晚,凛冬牧场的篝火烧到了天亮。老人靠在篝火边睡着了,脸上带着笑,像是梦到了照片里的场景。羊群们依偎在篝火旁,铜铃的响声变得温柔,和柴火的噼啪声一起,在风雪里织成了一首温暖的歌。
第二天,雪停了。朝阳升起时,众人发现牧场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老人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还带着他们去仓库找出了密封完好的种子,袋子上印着各色花的图案。
“走吧。”马嘉祺把种子分给大家,篝火的余温还在手里,“下一站,是永恒之春山谷。”
老人站在木屋门口,挥着拐杖送他们离开。阳光下,他的身影不再佝偻,眼神里也有了光。远处,凛冬牧场的篝火还在微微燃烧,像颗在雪地里跳动的心脏,守着等待,也守着希望。
羊群们走在融化的雪地上,蹄子踩出的脚印里,很快就钻出了小小的绿芽。宋亚轩摸了摸口袋,那片紫色花瓣已经不见了,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像篝火一样,在心里烧得旺旺的。
他知道,无论前面还有多少风雪,只要心里的火不灭,就能走到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