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山洞,周围的黑雾就越淡,空气里的霉味也减轻了些。山洞入口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洞口不算大,仅容两人并排通过,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我先进去看看。”丁程鑫刚要迈步,就被马嘉祺拉住了。
“等等。”马嘉祺从地上捡起一根还带着火星的木炭(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用手挡着风,轻轻吹了吹,木炭竟重新燃起了微弱的火苗,“我走前面。”
他举着木炭,率先走进山洞。洞里比外面暖和些,岩壁上渗着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走了大概十米,洞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不小的空间。
而在洞穴的正中央,篝火的灰烬旁,躺着三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是他们!”贺峻霖低呼一声,挣脱马嘉祺的手跑了过去。
是宋亚轩、刘耀文和张真源。宋亚轩靠在张真源怀里,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刘耀文侧躺着,一条腿搭在宋亚轩的腿上,睡得很沉,嘴角却带着点血迹;张真源靠在岩壁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张哥!耀文!亚轩!”贺峻霖推了推他们,声音急切。
张真源最先醒过来,看到他们时,眼神先是茫然,随即涌上狂喜:“马哥!丁哥!你们没事!”他想站起来,却晃了晃,又跌坐回去,“我的头有点晕……刚才好像撞到了。”
宋亚轩被吵醒了,看到马嘉祺和丁程鑫,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马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刘耀文也醒了,摸了摸嘴角的血迹,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却有点虚:“我没事……刚才掉下来的时候,好像撞到了块石头。”他想站起来,却被张真源按住了。
“别动,你额头也流血了。”张真源的声音还有点沙哑,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的),小心翼翼地帮刘耀文擦了擦额头的血。
马嘉祺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休息一下就好。”他看向那堆篝火的灰烬,用树枝拨了拨,里面还有点余温,“这里有人来过?”
“我们掉在这里的时候,火就已经快灭了。”张真源说,“刚才我试着想把火重新点起来,可不管怎么弄都不行。”
丁程鑫举着那根燃烧的木炭走过来,凑近灰烬:“试试这个。”他把木炭埋进灰烬里,用树枝轻轻扇了扇。没过多久,灰烬里冒出了火星,接着是小小的火苗,越烧越旺,很快就燃起了一小堆火。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驱散了洞穴里的寒意,也驱散了些许心底的不安。宋亚轩往火堆边凑了凑,伸出冻得冰凉的手烤着,眼睛里映着火光,像两簇小小的星辰。
“严浩翔呢?”马嘉祺突然意识到,七个人里,还差了一个。
这话一出,洞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苗“噼啪”燃烧的声音。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庆幸渐渐被担忧取代。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被一道白光卷走了……”宋亚轩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离我们有点远……”
马嘉祺的心沉了下去。严浩翔心思最细,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可现在,他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危险的世界里……
“他肯定没事。”刘耀文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家伙鬼主意多着呢,说不定早就找到什么好地方了,正等着我们去找他呢。”
“对。”丁程鑫也点头,“严浩翔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我们先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去找他。”
贺峻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我们七个,一个都不能少。”
张真源把宋亚轩往身边拉了拉,轻声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马嘉祺看着跳动的火苗,又看了看身边的五个人——丁程鑫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大概的地形,刘耀文在检查周围有没有能用的东西,贺峻霖和宋亚轩靠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张真源则在默默整理着找到的几块干面包(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虑。恐惧依然存在,像洞外那片挥之不去的灰色,可此刻,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面孔,感受着火光带来的温暖,他突然觉得,那些恐惧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就像以前无数次遇到困难时一样,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就总有办法。
“明天我们分成两组。”马嘉祺开口,声音在洞穴里清晰地响起,“我和丁程鑫一组,往左边走;耀文、贺儿、亚轩跟着张哥,往右边找。中午在这里汇合,不管有没有找到,都不能单独行动。”
“好。”大家异口同声地应道。
火光渐渐稳定下来,映在每个人的眼睛里,跳动着,像一颗颗不肯熄灭的、名为“希望”的种子。洞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带着某种低沉的嘶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伺。
但洞穴里,七个人的心跳声(虽然还缺了一个)在火光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小却坚定的频率,像灰烬中重新燃起的第一声心跳,在这个被恐惧笼罩的世界里,轻轻宣告着他们的存在。
别丢掉你的勇敢。
马嘉祺看着火苗,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他们都必须记住这句话。因为这或许是他们能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