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三人循着对讲机里的声音往回赶时,张真源带着宋亚轩、刘耀文和贺峻霖正站在一条分岔路口,眉头紧锁。
右边的路平坦开阔,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雾,像被打翻的墨汁;左边的路崎岖陡峭,乱石嶙峋,尽头却隐约能看到一点金色的光,像是阳光穿透了云层。
“走哪边?”贺峻霖攥着衣角,眼神在两条路上来回打转。他的腿伤还没好,走左边的路显然更吃力,但右边的黑雾让他想起丁程鑫说的“缠兔子的东西”,心里发毛。
刘耀文扛着根捡来的粗木棍,往右边的路上扔了块石头。石头落地的瞬间,黑雾像活过来似的涌上去,把石头裹得严严实实,再散开时,石头已经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右边不能走。”刘耀文咂了咂嘴,眼神却更亮了,“左边看着有意思,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可亚轩和贺儿的腿……”张真源看向宋亚轩,他的脸色还有点白,刚才走这段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贺峻霖的膝盖也在隐隐作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宋亚轩却摇了摇头,往左边的路挪了一小步:“我没事的,张哥。耀文说得对,右边太吓人了,我们走左边吧。”他虽然声音发颤,眼神却很坚定,像株倔强的小草。
贺峻霖也跟着点头:“对,我能走!实在不行,让刘耀文背我!”
“凭什么是我背?”刘耀文挑眉,却悄悄往贺峻霖那边站了站,“你要是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你敢!”贺峻霖瞪他,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张真源看着他们拌嘴,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贺峻霖的伤口,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又把宋亚轩的背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那我们走左边。耀文,你走前面开路;贺儿,你扶着我;亚轩,跟在我们中间,小心脚下。”
“收到!”三人齐声应道。
左边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陡峭的山坡上全是松动的碎石,稍不注意就会打滑。刘耀文走在最前面,用木棍敲打着前方的地面,确认安全后才让后面的人跟上,额头上的伤口渗出血迹,他却像没察觉似的,时不时回头喊一句“小心”。
贺峻霖的腿越来越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咬着牙,紧紧抓着张真源的胳膊,不敢吭声,怕拖累大家。可越是用力,脚下越是发软,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小心!”刘耀文眼疾手快,扔下木棍冲过来,一把抓住了贺峻霖的手腕。贺峻霖半个身子悬在坡边,
“抓紧我!”刘耀文的脸憋得通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死死抠着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指节发白。张真源也立刻扑过来,抓住贺峻霖的另一只手,宋亚轩则趴在地上,死死拽着张真源的衣角,小脸吓得惨白。
“对不起……”贺峻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
“闭嘴!”刘耀文吼了一声,声音却在发抖,“现在说这个有用吗?使劲往上爬!”
贺峻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腿蹬着岩壁,配合着他们的力气,一点点往上挪。就在他快要爬上来时,刘耀文抓着的那块岩石突然松动了,带着一阵碎石滚落谷底。
“小心!”张真源大喊,猛地用力,将贺峻霖往上拽了一把。刘耀文失去支撑,身体跟着往下滑了半米,手腕被贺峻霖的重量拽得生疼,却死死没松手。
“耀文!”贺峻霖吓得魂都没了。
“别愣着!”刘耀文额头上的血滴进眼睛里,他用力眨了眨,视线模糊中,看到贺峻霖近在咫尺的脸,眼泪汪汪的,像只受惊的猫,“快爬!不然我们都得掉下去!”
最后,在张真源几乎把胳膊拽脱臼的力气下,贺峻霖终于爬了上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刘耀文也脱力地坐倒在地,手腕上勒出了一道红痕,他揉着胳膊,看着贺峻霖,突然笑了:“都说了让你小心点,笨死了。”
贺峻霖没反驳,只是爬过去,从口袋里掏出块没吃完的糖,塞进刘耀文手里:“给你……甜的。”
刘耀文愣了愣,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柠檬味的酸混着甜在舌尖散开,他咂咂嘴,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张真源和宋亚轩也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宋亚轩看着刘耀文手腕上的红痕,小声说:“耀文哥,你的手……”
“没事,小意思。”刘耀文挥挥手,想装作不在意,却被张真源按住了手腕。
张真源仔细看了看,红痕很深,已经有点发紫:“别动,我给你揉揉。”他伸出手,掌心带着常年练舞的薄茧,却很温暖,轻轻按在刘耀文的手腕上,力道适中地揉着。
刘耀文僵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张真源按住了:“别动,不然明天该肿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像山间的清泉,刘耀文乖乖不动了,任由他揉着,眼睛却看向远处的山谷,嘴角偷偷翘着。
休息了大概一刻钟,贺峻霖的腿稍微缓过来些,刘耀文的手腕也没那么疼了。张真源扶着贺峻霖站起来:“我们快到了,刚才对讲机里说,马哥他们已经在往回走了,我们得快点赶回去汇合。”
剩下的路虽然依旧难走,气氛却轻松了许多。刘耀文不再一个人往前冲,而是时不时回头扶贺峻霖一把;贺峻霖也不再硬撑,疼了就说一声,刘耀文会停下来等他;宋亚轩走在中间,看到漂亮的石头会捡起来,分给大家,像在分享小秘密。
快到山顶时,宋亚轩突然指着前方:“你们看!那是什么?”
山顶上,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奇怪的符号,碑前有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朵金色的花,花瓣像用阳光织成的,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那花……”张真源的眼睛亮了,“好像能驱散黑雾!”
他们走近石碑,发现石碑上的符号其实是一行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仔细辨认,能看出是:“信任是穿过荆棘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