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短剑寸寸碎裂!
碎片并未飞溅,而是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所有碎片“嗡”的一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寒流,齐刷刷对准了王夫人的眉心、咽喉、心口等周身大穴!
王夫人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想尖叫,却发现喉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将她笼罩!
但那股力量并没有下杀手。
只是轻轻撞上了她的胸口。
王夫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劲传来,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轻飘飘地送出了房门。
门外的瑞婆婆和平婆婆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家夫人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砰。”
房门自动合上,不带一丝风。
屋内,刘简翻了个身,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
院子里,王夫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低头,看到自己握剑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已经不是人了……这是仙,是魔!】
她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
第二日,清晨。
卯时,生物钟准时将刘简唤醒。
他睁开眼,一夜的“假死”睡眠,让他精神饱满。
推开门,晨光熹微。
王语嫣正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等在廊下。
她似乎一夜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看到刘简出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石头’,你醒啦?我给你带了糕点。”
刘简点点头,接过食盒。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苏式糕点。
王语嫣拉着他的衣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们快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刘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糕点,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院门紧锁,门口守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仆妇。
“这里……关着阿朱和阿碧姐姐。”
王语嫣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她们是表哥的侍女,经常给我带一些胭脂花粉,前几日来山庄给我送信,就被娘亲关起来了。”
“胭脂……”
这个词,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刘简意识深处某个被封锁的区域。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身穿深蓝劲装的女子,在漫天火光中对他嘶吼着什么,眼神决绝。
【胭脂铺!活下去!!!】
画面一闪即逝。
刘简呆滞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王语嫣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自顾自地叹气:
“我求过娘亲好几次了,可她就是不肯放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娘亲她……她总说慕容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说着,少女的眼圈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王姑娘,莫要伤心,此事定有解决的办法。”
段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枝茶花,一脸心疼地看着王语嫣。
“我娘她……她不会听的。”
王语嫣摇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段誉见状,更是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安慰:
“别哭,别哭啊,你一笑,这满园的花都开了,你一哭,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段誉绞尽脑汁,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夫人不肯放人,咱们可以自己去救人啊!等到夜深人静,我们偷偷把人救出来,送到船上,不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
王语嫣有些犹豫,
“万一被娘亲发现……”
段誉拍着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乃行侠仗义之举,神仙姐姐你天仙化人,心地善良,岂能见死不救?”
王语嫣被他说得有些动心,但还是拿不定主意。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刘简。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石头”什么都不记得,看起来呆呆的,却总能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她看着刘简,试探性地问道:
“‘石头’,我们……我们去救人,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清澈又脆弱。
刘简的目光,落在了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上。
那一刻,脑海中那个决绝的背影再次闪现。
【苏荃……】
一个名字,未经思考,便从潜意识深处浮了上来。
他不知道这个名字属于谁,却感到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一种本能的、想要抹去那滴眼泪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看着王语嫣,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了两个字。
“现在。”
“啊?”
王语嫣和段誉同时愣住。
“现在?”
段誉一脸懵逼,
“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这青天白日的……”
刘简没有理他,径直走向那两个守门的仆妇。
“好!那我们就现在救!”
王语嫣不知哪来的勇气,擦干眼泪,握紧了小拳头,跟了上去。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石头”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旁边的段誉看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磨破了嘴皮子,效果还不如人家两个字?
他看了看刘简,再看看王语嫣那义无反顾的追随模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味。
【不是哥们,你俩玩真的啊?主打一个听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