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春秋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逼得连退数步,满脸惊骇,手中的鹅毛扇差点脱手。
刘简终于治完了伤。
最后一丝淤血被神照真气冲散,王语嫣轻呼一口气,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刘简收回手,替她理了理发丝,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拔出耳朵里的布团,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看向丁春秋,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刚才那个放绿色屁的,是你?”
他摇了摇头,指着丁春秋那身紫袍。
“配色很土,而且……真的很吵。”
“闲得慌,不如去路口耍杂技,别在这里大呼小叫,影响人休息。”
“你……你说什么?!”
丁春秋气得浑身发抖,原本还算正常脸膛此刻几乎黑成了锅底。
他在西域横行几十年,哪怕面对少林高僧,也不曾受过如此羞辱!
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把他当成耍杂技的?!
“好好好!好得很!”
丁春秋怒极反笑,笑声阴森恐怖。
“本仙原本还想留你个全尸,既然你这般不知死活,那就让你尝尝老夫‘化功大法’的滋味!我要把你一身精血吸干,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丁春秋双袖鼓荡,带着滚滚腥风,朝着刘简猛扑而来。
苏星河更是目眦欲裂。
“刘公子小心!这老贼的化功大法歹毒无比,千万不可与他对掌!”
“二哥!快退!不可硬接!”
段誉见状又想冲上去,却被刘简一个眼神制止。
傅思归握着熟铜棍的手都在抖,这老怪的气势太强,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王语嫣面色惨白,下意识想把刘简往身后拽。
然而,刘简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着气势汹汹扑来的丁春秋,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化功大法?”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依靠化学毒剂腐蚀经脉,强行溶解别人内力的低级手段,也好意思叫‘大法’?”
“简直是对化学的侮辱。”
话音未落,丁春秋已至身前!
那双蕴含剧毒与化功劲力的肉掌,带着腥臭的风压,直拍刘简面门。
“完了!”
苏星河绝望闭眼。
薛慕华更是摇头叹息,这年轻人太自大了!
众目睽睽之下,刘简的左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前,随意地摆在胸前。
然而众人想象中的碰撞声并没有发生。
丁春秋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在刘简掌前三寸处骤然停滞,再难寸进。
所有的劲风与恶臭,被无形之力死死挡住。
“太脏,不想碰。”
话音刚落,他抬起的左手五指微屈,凌空向后一扯。
“过来!”
被无形气场锁定的丁春秋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门户大开。
也就在这一瞬,刘简那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后发先至,一记直拳,隔着一尺距离捣出。
轰!
空气仿佛被这一拳打爆了!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刘简拳锋前炸开,狠狠轰在丁春秋的胸口!
“噗——!”
丁春秋胸膛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凹陷,喷出的鲜血在空中拉成一道血线,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咚!”
他狠狠砸进那群吓傻的星宿弟子堆里,烟尘四起。
全场,一片死寂。
苏星河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简收回拳头,还嫌弃地甩了甩手。
丁春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胸口塌陷,哪里还有半点宗师气度?
他看着刘简,眼中的轻视彻底变成了恐惧。
“不可能……隔空……拳罡……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刘简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已经石化的苏星河。
“前辈。”
苏星河猛地回神。
“啊?刘……刘公子?”
“清理门户这种事,还要我这个外人代劳到什么时候?”
刘简指了指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丁春秋。
“现在的他,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剩下的,是你们逍遥派的家务事。”
苏星河浑身一震。
他看着那个让他恐惧、仇恨了三十年的师弟,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喘息。
三十年的装聋作哑,三十年的忍辱负重……
“贼子!拿命来!”
苏星河大吼一声,积压了半辈子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飞身扑上,与重伤的丁春秋战作一团。
这一次,形势逆转。
丁春秋重伤在身,又被刘简吓破了胆,根本无力招架苏星河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没过几十招,便被苏星河一掌击中天灵盖,废去了全身武功。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那些星宿弟子见势不妙,刚才还喊着“老仙法力无边”,此刻跑得飞快,眨眼间就散了个干净。
苏星河提着半死不活的丁春秋,仰天长啸,老泪纵横。
随后,他走到刘简面前,长长一揖到底。
“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刘公子,老夫……恐怕只能含恨九泉。”
刘简受了这一礼。
苏星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刘公子,老朽……老朽有一事相求!”
苏星河再次躬身,姿态更低,语气带着恳求与期盼。
“家师曾言,这珍珑棋局乃是他设下的考验。三十年来,他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不但能以绝顶才智破了这生死棋局,还能替我派除掉丁春秋这叛徒的人!”
苏星河猛地向前一步,眼神灼灼。
“今日,公子您两者皆成!老朽斗胆恳请——随我去见家师一面!他老人家就在这擂鼓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