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使的什么妖法?”
段延庆拄着钢杖,缓缓上前,嘶哑的声音从地狱传来,
“杀了老四,你今天……必须偿命。”
他话音未落,叶二娘已从侧面扑来,双手成爪,脸上挂着怪笑:
“咯咯咯,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杀了太可惜了,让二娘我抱抱……”
南海鳄神咆哮着冲上,鳄鱼剪直取下盘。
段延-庆的钢杖则点向地面,一股无形指力破空而出,直指王语嫣眉心!
三大恶人,瞬间联手合击!
“嫣儿!”段正淳等人大惊失色。
王语嫣再次陷入窘境,脑子和身体完全脱节。
眼看三面夹击临身,她心中一急,干脆闭上眼睛,再次将体内那股北冥真气,不管不顾地向四周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向前的一堵墙,而是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的球形冲击波!
“轰隆——”
比刚才更加沉闷的巨响传来。
以王语嫣为中心,方圆三丈的地面猛地塌陷半尺,泥土碎石被巨力掀起,化作漫天烟尘!
首当其冲的南海鳄神,鳄鱼剪扭曲变形,惨叫着炮弹般倒飞出去。
叶二娘身法诡异,卸掉部分力道,也像风筝般摔出老远。
最狡猾的段延庆见势不妙,提前飘退,也被气浪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七八步。
他抬起头,看向烟尘中心,眼中满是骇然。
这股力量,霸道,纯粹,不讲道理!
烟尘散去,王语嫣站在新出现的浅坑中央,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上渗出细汗。
段延庆看出了她的虚实,眼中厉芒一闪:
“她只是内力深厚,运用之法粗劣不堪!再来一次,她自己就先垮了!上!”
他嘶吼一声,正要提气。
然而,一道淡漠的声音,却从不远处的马车里飘了出来,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林间的风声和所有人的心跳声。
“还要打?”
段延庆动作一滞,循声望去。
马车车帘被一只手掀开,一个穿寻常布衣的年轻人,正靠在车厢里,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茶。
他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午睡被打扰的慵懒。
“你是何人?”
段延庆警惕地问。
刘简没理他,只是看着坑里摇摇欲坠的王语嫣,皱了皱眉。
“回来。”
王语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一红,有些踉跄地从坑里走出,乖乖地回到马车旁。
“石头,我……”
她想解释。
“回去歇着。”
刘简打断她,把手里的茶杯递给她,
“茶凉了,去空间里换杯热的。”
“哦。”
王语嫣接过茶杯,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了。
这一手“大变活人”,再次镇住了全场。
段延庆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功夫?障眼法?还是……
“阁下,划个道吧。”
段延庆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凝重,
“今日之事,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老四的死,我们认栽。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刘简终于把目光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大理段氏前太子。段誉的亲爹,嗯,又一个麻烦的源头。】
“滚。”刘简吐出一个字。
段延庆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但他不敢发作。
他看了一眼远处挣扎的南海鳄神和一脸惊惧的叶二娘,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们走!”
他捡起钢杖,转身就走。
叶二娘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跟上。
南海鳄神却红着眼,踉跄冲到云中鹤那不成形的尸体旁。
他忍着剧痛弯下腰,一把将扭曲的尸首夹在腋下,追着段延庆去了。
一场死局,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直到四大恶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傅思归等人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段正淳快步走到马车前,对着车厢深深一揖。
“多谢刘公子,救命之恩,段某没齿难忘!”
车帘晃了晃,刘简的声音传出,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她。”
“是,是,嫣儿出息了!”
段正淳满脸欣慰,又对着王语嫣消失的地方喊,
“嫣儿,爹爹……”
“段王爷。”
刘简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正好有件事想问你。”
“公子请讲,段某知无不言!”
刘简坐直了身体,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落在段正淳身上。
“大理境内,可有一处名为‘不老长春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