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一日十二个时辰,全程有人监督这幅画。
为帝王画像,稍有差池,性命攸关,神仙来了亦要靠边站。
顾盼子抱着臂膀,一脸鄙夷。
“不就是画像吗?画不好重新画一幅就可以了,怎么弄得如此大惊小怪?”
“重新画?”
一名画师苦笑一声:“重新换一颗脑袋吧。”
“动不动就掉脑袋,即便是皇帝,也要讲王法。”
众画师尽皆大惊失色,纷纷将食指竖在唇边。
“顾副使,可不敢乱讲。见帝王画像,等同圣上亲临,当然关系重大。”
顾盼子观摩半日,十分技痒,回去以后,她也买来宣纸,以及不同规格的狼毫,包括水彩。
她于书房摆好大师的架势,并特意唤来春桃,对着这一张粉白的圆脸,顾盼子落笔浓黑,笔走龙蛇,很快便完成了一幅肖像。
春桃好奇的凑过来,注视片刻,那挂在脸上的甜美笑容缓缓垂落。
她不禁好奇:“大人,您照着我的脸,怎么画了一幅钟馗?除夕尚早,您就开始画门神了?”
春桃无心讥讽,她两眸赤诚,天真的以为顾盼子在画鬼。
顾盼子的面上,浮起惭愧的红晕,她顺坡下驴。
“是啊,眼见着快过年了,今年我要亲自画门神。”
说着,她将春桃打发走:“你去瞧瞧午饭好了没,我有些饿了。”
春桃一走,顾盼子懊丧的瘫坐在椅子里,将那幅肖像团成了球,丢进了废纸篓。
真乃隔行如隔山,许久不做老本行,手艺生疏,且从前用惯了炭笔,这软头的毛笔,实难把控,色彩更是难调。
顾盼子不认输,她苦练数日,终究未辜负了从前的专业,她的控笔能力强于常人,总算画了一幅满意的山水。
她将唯一的一幅得意之作带到文华殿,兴致冲冲的请画师们过目。
画师们众目晶亮,纷纷赞不绝口:“不曾想,顾副使粗中有细,习武之人,竟也能有此天赋?”
“你们说的可是真话?若是假话,你们就死定了。”
顾盼子灿烂的笑着,却说着威胁人的话。
画师们笑容一滞,面容立现严肃,主笔指着顾盼子手中的墨色山水,直言不讳。
“不瞒顾副使,您这幅画,我儿子随便一甩笔,都比您画得好。”
主笔一本正经的挖苦人,而另几位画师则在他身后偷笑。
顾盼子的脸色登时青红不定,她不服不忿的收回大作。
“你们果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想当年我亦是专业出身,不过是多年不画,生疏了而已。”
有位画师遥遥的指着帝王画作的半成品,向顾盼子介绍说。
“顾副使您看,我们笔下的人物要精细到何种程度,即便是龙椅上的坐垫纹饰,指节上的毫毛,龙袍衣料纹理,甚至每一根发丝,皆要清晰的描绘,如同一面镜子,映着皇帝本尊。”
“怪不得这么慢,你们那精细的笔触,恐怕画到明年除夕亦画不完。”
“那倒不至于,不过是本职而已,当要尽力而为。”
顾盼子面现沮丧,画师们则扬起逗趣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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