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灵羽温柔的问肖泽南:“经历过这些事,你知道百姓真正需要什么了吗?”
“清官,能为他们解决纠纷,满足他们需求的清官。”
施灵羽欣慰的合起肖泽南的善事折子,一脸郑重的说:“百件善事并非是履行某人的约定,而是当官者终身的信仰,你若能明白身为督察院纠劾百官的使命,明白左佥都御史辨明冤枉的真谛,即日起,你可以官复原职,恢复身份,凭你手中的权力造福百姓。”
肖泽南霎时仰起头来,他一时不敢相信,想从施灵羽的眼中寻求确认。
而施灵羽这才恍然回神,她扭头冲秦策甜甜一笑,娇声询问:“皇上,臣妾应该先征询你的意见,恢复肖泽南的身份,此事你可同意?”
秦策唇角含笑,满眼宠溺,他抬手捏着施灵羽的下巴尖,柔声回应:“你是皇后,既有这样的决定,你下达懿旨即可,不必因我与他的关系,而妨碍你的判断。”
“那好,肖泽南,我的好外甥,大宴之后,你尽管回家等消息吧。”
“多谢皇舅母法外开恩。”
肖泽南向施灵羽叩头。
步下阶梯之后,肖泽南悄声告诉秦永固:“我真的觉得这皇后即是顾盼子,否则她为何不过问我,与何人定下这百件善事的约定,反而私自原谅了我?”
秦永固却漫不经心的指向席间的群臣,半笑着说:“你看这里何人不与你怀揣同样的心思,但你看他们敢站出来质疑吗?表兄,皇后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这对肖泽南来说却很重要,他不敢想象,在他舅舅尚与顾盼子有私情的情况下,他霸凌了顾盼子,他摸过她的脸,甚至强行灌她的酒。
这些事,每当跃上心头,肖泽南都恨不得用火铳朝自己头上开一枪,无需他舅舅动手,肖泽南已经把自己打死了。
他不希望施灵羽是顾盼子,就让顾盼子死在狱中吧,让那些事随着她一起埋葬,这样,肖泽南心里还好受些。
肖泽南与秦永固返回席面,太子秦与子端杯步上台阶。
这昔日的秦家小护卫,行天道功臣,大武朝官员,如今终于肯卸下伪装,坐在他父皇身边,当起一国皇后,成为了他的后母。
往后在这个家里,他的后母比他的父皇更有话语权,秦与子愈发的不能怠慢。
他中规中矩的向帝后行礼敬酒,道以祝福,然后贴心的劝道:“母后若不胜酒力,浅尝即可,儿臣满饮。”
“这点酒······”
施灵羽本想豪饮,转眼瞧见秦策严肃的表情,于是她及时改口:“这点酒我确实喝不动了,我浅尝,你随意。”
待太子走后,施灵羽才小声抱怨秦策:“你瞪我干嘛?不就是喝点酒吗?我还是有点酒量的。”
秦策则说:“我并非是不让你喝,你可要知道,一会儿
果真照着秦策的话来了,太子敬过酒,群臣陆陆续续开始在阶下举杯,众人皆如走马观花,唯有郑吉祥那一杯,作为施灵羽的偶像,她绝不肯敷衍,不仅认认真真的喝了,还要整杯喝空。
接着,董小五上来,他拜过秦策,然后一脸贼笑的看向施灵羽:“皇后,微臣乃是青幽卫的指挥使,名叫董小五,大喜的日子微臣敬您一杯,祝您新婚大吉。”
“董什么?”施灵羽故作姿态。
“微臣董小五。”
“什么小五?”
“皇后娘娘,是董小五啊。”
“哦,董小五,看你体貌健硕,身材魁梧,人长得也机灵,好生做事,未来可期。”
“多谢皇后娘娘赏识。”
董小五再抬头望向施灵羽,这家伙咬着下唇,眼见着要笑出声了。
然而却被身边的秦策暗暗怼了一拳:“你们俩好生说话。”
施灵羽收住笑容,指着董小五对秦策说:“皇上,这位一看就很辛苦,为江山社稷操碎了心,赏他二十两银子可好?”
这回换董小五快压不住汹涌的笑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