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于廊檐下坐姿悠闲,认真的开导施灵羽。
“首先,你不是穷人,你顶多算是平民,平民与贫民差距甚大,你莫要妄自菲薄。
其次,你以为门当户对,就无需互相帮助了吗?
无论哪种生活都会有烦恼,高门贵府的烦恼更大更多,比解决一个平民的烦恼还要麻烦数倍。
相比之下,你生活太平,家庭清净,有何不好?
你对我的心干干净净,即是世间难能可贵的瑰宝。
至于帮扶,金钱不过是九牛一毛,反而不如你闯的祸,更让我头疼。”
施灵羽迫切的扬脸追问:“那我问你,我的家里若是像小狸猫那样的状况,你会要我吗?”
秦策淡淡然的回答:“我若决定娶你,绝不会允许你有那样的父亲。
我可以舍钱给你的娘家,但绝不允许他们用在不正当的事情上。
你们家的事若是我无法解决,我确实不会自寻烦恼。
若是你也品行不端,自甘堕落,更不会使我对你产生爱意。
爱情也有底线,一个人品性歪了,怎会值得人爱?
包括我也一样,我若嗜赌成性,荒淫暴虐,你定然不会一心一意的厮守。
同时,你若仗着我给你的权力杀人越货,坏事做尽,我照样不能容你。”
施灵羽落寞的嘀咕:“原来爱情从未与现实分开,我的家若不是贫而不贱,当初你就不会理我了对嘛?”
“灵儿,这并非是残忍的现实,这只不过是健康而理智的爱情。
我想娶你,自然要了解你的家庭,相对的,你也要衡量嫁我的利弊。
爱情在平等互爱的条件下,才能茁壮的成长。”
施灵羽不自觉的鼓着两腮,神态依旧低落:“虽然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听起来却并不舒服。”
秦策忍不住调侃:“我始终坚信一点,当你我真要面临某些抉择之时,只有你对我无情,而我则会想尽办法去解决问题,然后继续和你在一起。”
施灵羽回想从前种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尤其对待秦策和他的感情。
不委屈,不将就,不挽回,宁缺毋滥,原本是她的人生信条。
但这样的固执己见,则需要她的伴侣放下尊严,死缠烂打,坚定不移,方能使一段真情长久下去,幸好秦策做到了!
“明日我要见一见董小五。”
“干嘛?”
“商讨一下小狸猫父亲的事。”
秦策陡然警惕:“你将计划告诉我,由我来传达给他。”
施灵羽扬手轻拍秦策的胸膛,数落道:“老朋友许久未见,我顺便同他聊聊天嘛,连他你也提防?”
“但你别忘了,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
“再不同,我依旧是当初的我。我与他在谨身殿的东暖阁见面,你也在场,以免别人说出什么闲话,尤其是你这个醋王说出什么闲话。”
秦策嗔视着施灵羽反问:“我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此时,院外传来侍从的喊声:“永安公主驾到。”
夫妻俩结束话题,施灵羽热情的起身招呼秦永安,一家三口于坤宁宫的膳房共进晚餐。
餐毕,三人转至茶房,秦永安明显比之前愈发健谈,或是说面对君王父亲,以及新的母后,她正在放下芥蒂,表现亲近。
秦永安讲起她新读的一本书,遇到了不解之处,秦策刚刚开导过妻子,这会儿又坐于主位,耐心的为女儿答疑解惑。
施灵羽睹视着父女交谈,并为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感到幸福,他们好似普通的夫妻,丈夫放班在家,认真的辅导着女儿的功课。
施灵羽为拥有永安这样一个女儿,而感激铁应柔的托付。
夜幕低垂,繁星满布,暧昧的烛影交错。
坤宁宫的皇后卧房中,施灵羽坐于床沿脱下里衣,她单穿一件真丝吊带,漫不经心的展现着纤薄的后背,以及流畅的腰身,并稍显做作的甩动长发。
秦策赤着肌肉发达的上身,路过床边时,脚步与眼神同时为施灵羽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