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当初皇帝怎会看上她，一鞭子打不出一个屁，竟选她当储惠宫的正宫妃子，但好歹张牡丹比清宁宫的任瑞香好些，那家伙干脆就是一个哑巴。
齐玉兰假笑着说：“安妃娘娘是有话要说吗？您尽管说吧，皇后娘娘是开明的人，一向对我们很好。”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问话，施灵羽将目光转向张牡丹。
张牡丹突然被齐玉兰踢出队伍，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慌张的立起身，支吾半日方说。
“是啊，臣妾听说娘娘大张旗鼓，鼓励女性放开天足，这真是一件伟大的举措，我们出身平民，平日需要做农活，无法像富家小姐似的顾及脚部的美感，但如今想来，接触不到反而是幸运。”
美人赵辛夷也附和说：“臣妾听说，即便这样仍有些大小姐不肯放弃缠足，那可真是被荼毒的不轻，竟如此看不开。”
施灵羽喝着冰水，幽幽的说：“这件事无论她们是否接受，都要强行禁绝，这是迫在眉睫的事，必须狠下心一刀切，否则将来，缠足逐渐演变成裹足，从皇室到平民无一幸免，天下女人的脚骨被折断，一发不可收拾。”
八个女人虽不太懂皇后的远见，仍是跟着点头：“对对对，娘娘说的对······”
“哎！看来你们都不肯说，只有我厚着脸皮开口了。”
齐玉兰见其他人东拉西扯，不肯单刀直入说正事，只好立起身，向施灵羽行礼。
“皇后娘娘，恕臣妾冒昧，我们嫁入后宫数年，见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能为皇上开枝散叶，若我们被选进宫，做了宫女也罢，可我们是妃嫔，身为皇帝妃嫔，却注定独守空房。当然，我们不怕寂寞，但我们怕死，更怕将来不得好死，如若继续这样生活，我们这些无后妃嫔，都要追随皇帝而去，请皇后恕罪，我们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齐玉兰抽出丝帕做出擦眼泪的假动作。
旁边的李银莲随后站起来，她接着齐玉兰的话茬说：“娘娘，玉兰的话，亦是我们的心里话，在这后宫越久，我们心里越有这种担忧，希望娘娘理解我们这些宫妃的为难。”
施灵羽巡视这八张恳切的脸，不解的反问：“既有这样的顾虑，为何不出宫去？本宫早前便给了你们机会。”
然而这些后宫女人同时嘁嘁喳喳，表示拒绝。
“皇后娘娘，我们其实身不由己，我们不能走，只是想更好的在这里生活。”
齐玉兰直爽的请求：“娘娘，她们这几位皆性子内敛，心里怎么想，嘴上都不敢说，只好由臣妾替她们开口，娘娘，我们希望您向皇上求情，肯给我们一个机会侍寝，如若我们能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也是我们的造化。”
此话一出，宫妃表现各异，李银莲搭腔附和，安妃张牡丹和赵辛夷跟着点头，顺妃任瑞香深埋着头不说话，杜梅抿唇失神，万迎春冷着脸并不表态，年龄最小的方梨，一对杏眼左顾右盼，只管瞄着大家的态度。
施灵羽沉吟半晌，并未说话。
毕竟这些女人的请求乃是后妃的合理请求，她们为自己争取生育权，争取寿终正寝，亦是理所当然。
她们不想出宫受人非议，同时也不想如同庙里的尼姑，最后孤独终老，更不想平白无故被逼自杀，随同帝王殉葬。
到底要怎样过好这一生呢？她们纠结而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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