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内侍不由分说,将刀刃下压,眼见着逼近铁应惠的小指头。
即将失去手指的恐惧,迫使铁应惠哭喊出声:“好歹我姐姐嫁给你,我也算你的亲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莫听她废话,动手。”
这威猛的暴君果然丝毫不讲情面,他的语气尽显不耐烦。
“不行不行,不要这样······”
尖锐的吼叫声刺破天外,铁应惠奋力挣扎,却根本徒劳无用,她于泪眼模糊间,亲眼目睹杨内侍的银刀向下,割开她的皮肉,触及白骨,鲜血随着剧痛流淌一地。
一点东西从她的身体上脱离,小指连心,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痛,铁应惠大张着口,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停滞了呼吸。
她的目光在极度恐惧中,黏在自己的断指上,似乎随着那大颗的眼泪,惊悚的眼球亦有滚下来的危机。
杨内侍收刀,并带着随从退后。
铁应惠身体解困立马捂住小指,她无助的盯着那一截血淋淋的断指,重新哭出声音,她不知该怎么办,于是游目四顾,似乎想寻求凶手的帮助。
可那男人面色清冷,形貌端然,完全无动于衷。
在铁应惠看来,他已经不是人,根本就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那恶魔丹唇阖动,仿似从天外布下神音:“竟敢同朕提你姐姐,当年娶你姐姐,乃是你父亲以皇权威逼。而你父亲害死朕的父亲,毁了秦家原本美满的生活。但朕依旧顾念你姐姐生儿育女的辛苦,既往不咎,并善待了你,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铁应惠绝望的卧在地上,痛觉使这瘦弱的身体难以自控的颤抖,她以血红的眼睛瞪着秦策。
“亏我姐姐对你一片痴心,你却杀了她所有亲人,你将我铁氏一族尽皆杀光,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残忍。”
秦策阴鸷一笑,浅语讥讽:“人人都怪朕残暴,骂朕手不留情,可你今日的表现,便是最好的证明,铁氏一族必须连根拔除,哪怕留有一丝同情都是祸患。”
铁应惠痛苦的捏着断指,犹如一条蜕皮的蛇,在地上忸怩挣扎。
这姑娘虚汗直冒,口唇泛白,已然不能理智的对话,秦策高声叮嘱杨内侍:“唤太医过来为她止血包扎。”
“你干脆杀了我吧。”铁应惠用尽气力嘶吼。
秦策漠然不理,他摆弄着手中的金钗,好似在摆弄一件好玩之物,直到太医处理好铁应惠的伤口,秦策才再次耐着性子审问。
“朕可以陪你耗下去,但每过一刻钟,朕就断你一指,然后命太医为你医治,手指没了,就断脚趾,如若你依旧冥顽不灵,朕还可以一截一截的砍去你的手臂,千刀万剐,直到你死为止。
你可能不清楚,朕若是墨守成规,就不会有今日的武朝天下,朕若想杀你,无需理由,无需答案和证据,你准备好的推脱之词,统统白费了心思。